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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浑蛋!
啊,你说什么,你怎么能骂人呢?一个女同志,尤其是在广播电台这样高级文明的地方,骂人太没有修养了。
鸿声,你就不怕被那个丑女吓掉你的魂?
啊,你说什么,这样说太不道德了。
(鸿声显然被激怒了,并且不再装疯卖傻了,他似乎严肃起来,逼视着舒晓霁)难道那个……舒晓霁,缺德的打油诗是你炮制的?
哈哈,哈哈,就是我的杰作,你把我怎么样?
哦,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我会向台里的领导汇报。
太可怕了,太恐怖了,魔鬼就在我们的身边。
这件事情的结果好戏连台,一出接着一出。
舒晓霁原先以为鸿声只是威胁她,为了摆脱她。
没想到这个傻瓜第二天早上真的找了电台的领导,郑重其事地报告了这件事情,而且鸿声还宣称,皖西人民广播电台不应该有这样道德败坏的工作人员,如果不把此人调离,那他自己和潘小雨就卷铺盖滚蛋。
电台领导觉得这件事情很让人为难。
舒晓霁虽然没有鸿声那样著名,业务上有些稚嫩,但她是后起之秀,而且她主持的《皖西夜话》已经是家喻户晓了,皖西的山山水水都有她那委婉动情的声音,把她调离了,怎么向皖西几百万听众交代?要知道,组织上培养一个播音员并不是容易的事情,而在那个年代,更换播音员简直就是政治行为,弄得不好就会产生政治影响。
电台领导反复找鸿声和舒晓霁谈话,找鸿声谈主要是劝他大人大量,消消气,原谅年轻人的无礼。
找舒晓霁谈,主要是了解她为什么要写那首打油诗,动机是什么?
舒晓霁说,这还不是明摆着的?吃醋呗。
我爱上了鸿声,可是他和那个丑八怪乱搞男女关系,我气不过,编首诗臭臭他们!
怎么样,那首打油诗才华横溢吧?
电台领导说,舒晓霁同志,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是广播电台,是皖西最有文化、最有影响力的新闻机构。
你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深受皖西人民喜爱的播音员,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低级趣味的事情来?
舒晓霁说,播音员怎么啦?播音员就不是人啦,播音员就不能追求自己的爱情啊?播音员只有在播音的时候才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
不播音的时候,播音员就是一堆肉。
电台领导说,看在你对电台工作还有点贡献的分上,这次从轻处理,你写份检查,再向鸿声和潘小雨道歉,也不一定在正式场合了,他们原谅你就行。
舒晓霁说,写检查可以,可是你让我写什么?那个打油诗根本不是我写的。
道歉就更不必了,我没有写打油诗,我道歉什么?
电台领导说,那你为什么说是你写的?
舒晓霁说,我说着玩的,气气鸿声那个榆木疙瘩。
电台领导勃然大怒,把桌子拍得咚咚响,吼道,舒晓霁你怎么这样啊?想想几年前,你是那样好的一个同志,对革命事业无限忠诚,工作朝气蓬勃,可是转眼之间,你就像变了一个人,变得我们大家都快认不出来了。
难道你过去的表现都是伪装?
舒晓霁哈哈笑着说,台长,你都四十岁的人了,你怎么连这个问题都不懂?我现在的想法和过去不一样了,那时候我需要革命,而我现在需要爱情。
台长说,你说这话简直反动,难道爱情和革命是对立的吗?
舒晓霁说,你才反动!
爱情和革命当然不是对立的,可是你这里有什么革命?除了让我们这些播音员天天胡扯说我们的粮食钢铁多少多少,比美国多多少,比英国多多少,还有什么正经事情?几年前我对革命事业无限忠诚、朝气蓬勃是不错,因为那时候我们要建设美好的皖西城,建设无比优越的社会主义制度。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皖西被你们建设成什么样了?他妈的什么高级文化机构?到现在还让我们这些高级文化人上公共厕所,别说抽水马桶,就连陶瓷蹲坑都没有,整个厕所里全是氨气,到处都是粪便,苍蝇撵着屁股叮,我好几次差点儿晕在里面了,你们知道吗?
舒晓霁说,我不管什么阶级,我要求上厕所不被熏晕总不算过分吧?不改善厕所,我宁肯辞职回家。
我家里就有抽水马桶,还是从德国进口的呢。
后来,电台领导开了会,商量处理舒晓霁。
商量来商量去,开除吧太重了,调离吧舍不得,最后只好找鸿声和潘小雨做工作。
潘小雨说,舒晓霁同志年轻,可能因为情绪所致,加上家庭条件优越,个性过强,说几句过头话,我们大家都不必在意。
她的业务很好,听众反映不错,何必因为一点小事让广大听众蒙受损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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