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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我已经全部打趴了。”
“哦——那刚好去禅院家选吧，五条家在体术方面确实没什么起色。
啧、别挤我，我快掉灌木里了。”
“我拉着你不就好了。”
也不管他同不同意，五条悟紧紧牵住他一只手，触感柔软，温热，又难以挣脱，好像永远也不打算放开似的。
五条悟原本只是像往常一样故意逗他——因为他是伏黑甚尔，是曾经让神子吃瘪的人——但牵着牵着错过了放手的时机，总觉得自己主动放开跟投降似的，直到闲聊的话也说尽了，他们仍牵在一起，在春风花雨中默默漫步，湿软的泥土印出长长的两行屐印，相携着往更深的春处延伸。
“......你想靠脚从这走到禅院家吗？”
等花瓣落了满身满头，他终于忍不住提醒。
五条悟如蒙大赦，松开了发烫的手，掌心红彤彤的。
他们搞到了一身白衣和鬼面，得益于禅院家人人怨气浓厚还不爱开灯，大白天的“装鬼”
行动还真成功了。
两个神出鬼没的小小影子不到一刻钟放倒了半数留守宅邸的炳队，把禅院扇气得脸上青筋暴起、提刀乱砍。
他在暗处看那狼狈的老东西转圈丢人，轻快地呼吸着，这副过于瘦小软弱的□□在一次次的腾转跃起中变得越来越轻盈，好像这本来就是他的身体，他错觉有血液在皮下沸腾。
他还活着。
他不自觉仰起头去寻找五条悟的身影，那个人摘了面具，露出一张幼童的圆脸，正在对面的楼上从门缝后望着他笑。
他头一回从那双仿佛要看穿一切的眼里看见纯粹的喜悦，像个真正的孩子，俏皮而幼稚。
他忽然回想起星浆体任务里那个吊儿郎当又认真的少年，或许五条悟一直是纯粹的，只是他不相信最强者是这样的存在，所以总以为自己是还看不穿、看不透，从未知中生出“恐怖”
来。
开心吗？五条悟笑弯了眼，用口型问他。
他顿了顿，勾起一边嘴角，回以一个生前常常挂在脸上的张扬笑容：回去吧。
或许他们真的能够在那个世界里成为朋友，但那是个从一开始就错误的世界。
甚尔猛然睁开眼，抬起精壮有力的手臂看了一会，将自己的思绪从轻飘飘的梦里拽了回来。
他已经睡不着了，并且显然他不是唯一一个清醒着的。
他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轻轻地叹了口气，在门被敲响之前先打开了，与神情平静的五条悟在只有月光的黑暗里无声对视。
五条悟先开了口：“我在想给禅院家灭族的事。”
不知道他怎么会是这么一个感想，甚尔一愣，被五条悟抱进怀里。
甚尔最受不了煽情的气氛，然而惊讶多过抗拒，他忘了该推开，错过了时机，他有那么两秒放任自己沉醉在这个结实的怀抱里。
“我原来已经失去你两次。”
五条悟紧紧搂着他嘟囔着说，带着点撒娇似的不加掩藏的委屈。
“记忆恢复到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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