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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尔抬脚踩在他头上，干净利落地将玻璃插进缝合线，撬开颅骨，让隐藏千年的愉悦犯暴露在光芒之中。
这花费了3秒，羂索终于回神，大声喊道：“等等！
杀了我你的孩子也会死！”
他并不知道这是否有用——刚刚分明是领域展开的感觉，禅院甚尔如果也受其影响，现在恐怕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很快他撇去了这一疑念，甚尔眼神里的冷酷与恨意分明是对准他的。
失去身体的他已无法使用术式，五条悟也已经解除了津美纪身上的威胁，牵着女孩慢悠悠地过来，捏住甚尔的肩膀大叹一口气：“呜哇，甚尔真是快得吓了我一跳。”
在释放领域的那一刻，他还是尽力伸手去碰了甚尔，幸好甚尔抓住玻璃后比预想的跑得近。
当是他的傲慢也好自私也好，即使有错过进攻时机的可能，即使知道0.1秒不会留下后遗症，他也不想用领域伤害到甚尔。
可惜他们没有时间分享这一刻的动摇，甚尔刚要对他说些什么，羂索出声打断了。
“我把伏黑惠和特级咒灵一起放在帐里，只要我一死，我在他周围留下的另一重帐就会消失，咒灵会立刻将他杀死。”
羂索脸上露出了笑容，“还有时间，禅院甚尔，在0点到来之前杀了五条悟，我依然会依照约定。”
“啊——这可不妙，”
五条悟夸张地摊手摇头，抱起津美纪说，“看来我只奉陪到这里了。”
说完他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一人一脑无言地望着窗户的方向。
羂索先回过神来：“虽然你们多半又在打什么主意，但没用的，短时间内不可能找到。”
“你的话并不比他可信，你无法使用一个不在手边的筹码来跟我谈判。”
甚尔说，但明显犹豫起来。
羂索笑：“但你除了相信我别无他法。”
一个滑溜溜的长嘴脑子笑起来的画面实在诡异，甚尔紧锁着眉，看上去想给他一拳，又怕一拳把他给打成浆了，咬着后槽牙说：“......我会等到22点，然后去杀五条悟，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束缚。”
“对于现状我有很多不能理解的地方，”
羂索说，“不过，现在最不解的是，你们何时建立了这样的信任关系。
我自认为对你们已经很了解，明明都是只信任自己的力量的人，为什么突然间携起手来。”
“信任关系？不，我和他自己都是只相信着他那不讲理的力量而已。
至于他本人，”
甚尔陷入回忆，“......是个无法理解的、恐怖的人。”
“同感。”
他们相对沉默了一阵。
或许是有预感死期将近，羂索的话很多：“如果不是察觉到他正在积极寻找狱门疆、仿佛能预知我的下一步动作，我不会如此匆忙，以为他远在肯尼亚是最好的机会，足够我逃到绝无可能被发现的地方看你们鹬蚌相争，没想到不仅瞬移，他连领域也掌握了。”
甚尔怜悯又嘲讽地看着这个据说已谋划千年的咒术师，可惜，他并无同情这种无聊的感情。
“禅院甚尔，会为他的力量感到恐怖的绝不只你我，咒术界不可能容忍你们站在一块，从今往后，这样的事还会一直发生。”
羂索的声音里带上蛊惑，“他对你的态度似乎有些特别，然而最强六眼对人的爱如同人对宠物的爱，无法拒绝，无法反抗，直到他因无聊而厌弃为止，那时你就只能独自面对他留给你的无尽的敌人。
而我想，‘无聊’会伴随‘最强’一生。”
“你甘心生存在他的阴影下，甘愿接受能被他随意改写的人生吗。”
甚尔微微眯起眼，明知道这是离间的计谋，但作为的确被数度玩弄过命运的死者，他还是有轻微的动摇——
如果22点前五条悟没有解决问题......
手机响起，甚尔一点开消息，屏幕上便弹出五条悟和惠的合拍，少年嬉皮笑脸地抱着苦着脸眼睛红红的小孩比耶。
甚尔松了口气，将晦暗的情绪丢到一边，冲那颗脑子堪称爽朗地笑着掏出咒具：“永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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