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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他就看见顾承刚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吓人。
顾霄把嘴里嚼了半天的口香糖吐进垃圾桶，正要回房，却被厉声叫住。
“站住！”
“干嘛？”
顾霄语气不耐烦，脚下却没停。
“兔崽子！”
看着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顾承刚怒骂一声，二话不说就解腰间的皮带，“看来上次打得太轻了，狗改不了吃屎。”
顾霄冷哼一声：“我是狗，那你是什么？”
一句话出口，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顾承刚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骂着就冲了过来。
“霄霄，快回屋，别惹你爸生气！”
一个清脆的女声急忙响起，李爱勤小跑着从屋里出来，连忙拦住已经解下皮带的顾承刚，劝道：“承刚，他就是话赶话，你别往心里去。”
“你看看他那副样子！”
顾承刚指着一脸无所谓的顾霄，怒火冲天，“混账东西，你以为开学跑去上网的事我不知道？告诉你，你老子什么都清楚！”
正要反驳的顾霄脸色陡得一沉：“你监视我？”
“你那点破事还用得着监视？”
……
顾霄趴在桌上，绘声绘色地学着他爸当时的神情，孟星河则盯着那层纱布看了许久。
“你爸怎么知道你去上网的？”
孟星河眼底掠过一丝心疼，手指轻轻碰了碰，想摸又不敢用力，“你妈不是拦着了吗，怎么还弄成这样？”
“网吧门口那人跟我爸说了，他一项出手大方，还特意拎了两箱酒过去。”
顾霄声音闷闷的，“他真要动手，谁拦得住。”
趁李爱勤出门不在家，顾承刚拿了块竹板，抓着他的手狠狠打了好几下，连竹板都打断了。
可这段细节，他没打算告诉孟星河。
顾霄看着孟星河眼底闪过的怜惜，发冷的心底慢慢暖了起来。
孟星河心里大概明白了，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顾霄心里对父母藏着不少埋怨，可这些话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轻轻拍着顾霄的后背，安静地陪着他。
“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顾霄笑着回应，趴在桌子上，目光游离在窗外。
孟星河缓缓抬手，指腹轻轻蹭过顾霄有些发硬的碎发，指尖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软。
青春里的少年，心底总藏着数不清的细碎心思，不说、不问、不与人讲，只在无人时悄悄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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