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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一时间，集团办谭主任、财务科张科长、成振，以及当天在场的多名同事，手机与办公电话先后响起。
纪委的约谈通知来得突然而统一，没有提前通气，没有半点缓冲，没有给任何人留下商量应对的余地，办公室里瞬间弥漫起一阵无形的紧张。
人人心里都清楚，这必然与近日闹得沸沸扬扬的举报信有关。
空气仿佛凝固，流言蜚语悄悄蔓延，一场关于清白与真相的核查，正式拉开序幕。
纪委通知下达的同一时刻，王副总紧闭的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到极点。
他指尖用力捏着手机，指节泛白，对着电话那头的亲信语气冷厉：“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谭主任、张科长、成振这几个人务必给我盯住。
约谈的时候让他们‘识相点’，不该说的半个字都别吐出来。”
“老板，张科长那人向来油盐不进，成振也立场坚定，怕是不好拿捏……”
“不好拿捏也要捏！”
王副总猛地一拍桌面，眼中戾气尽显，“覃允鹤死咬着烂账不放，真让他查到底，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这次举报是唯一的机会，必须把他彻底扳倒。
实在不行，就吓唬吓唬，家里人、工作前途，都可以拿来提醒提醒他们。”
挂了电话，他走到窗前，望着楼下往来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
在他看来，覃允鹤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敢动他盘踞多年的利益链，注定要被碾得粉身碎骨。
这段时间，集团内部早已暗流涌动。
关于覃允鹤行贿、搞利益输送的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各个科室、各个矿区，从机关大楼到基层矿区，从办公区到家属院，从食堂餐桌到通勤班车，到处都有人窃窃私语。
有人半信半疑，有人暗自揣测，有人冷眼旁观，更有人暗中推波助澜，尤其以王副总一系的人马最为活跃，明里暗里散布谣言，就等着看这位一心查烂账的硬骨头栽倒。
谁也没想到，纪委的动作会这么快，这么干脆利落，不给任何人串供、周旋、掩饰的余地。
谭主任一进纪委办公室，见到陈占水书记，当即面露愧色，语气急切慌乱：“陈书记，我知道您找我是为了什么！
覃允鹤送钱那事，是我嘴快瞎编的玩笑，跟张科长闹着玩的，半分真事没有！
这是彻头彻尾的诬告！”
他条理清晰地还原了当天的经过，时间、地点、人物、对话，与覃允鹤此前的陈述一字不差，细节完全吻合。
“我以人格担保，那就是同事间的玩笑，在场十几个人都能作证。”
谭主任满脸自责，声音低沉，“覃允鹤做事公道踏实，张科长更是出了名的清廉严谨，两人绝无半点违规。
都怪我口无遮拦，给允鹤惹了这么大麻烦。
这些天王副总那边的人到处拿这话做文章，明显是借题发挥，怕烂账查下去牵扯出他们的问题。”
谭主任说完，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懊恼。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不自觉攥紧，心里又悔又怕，只求能把真相说清，为覃允鹤挡下这盆泼来的脏水。
张科长脚伤未愈，由家人搀扶前来。
她每走一步都略显吃力，额角渗汗，却依旧腰背挺直，神情肃穆。
出门前，王副总的亲信特意打来电话隐晦威胁，被她当场厉声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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