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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凌晨两点多，乌尔在睡觉。
他只能等。
等天亮，等上学，等再见到他。
他躺下，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
那个画面一直在脑海里——乌尔倒在他怀里，浑身是血，眼睛慢慢失去光彩。
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开始亮起来。
天亮了。
庄吾坐起来，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
他做了一个决定。
不管乌尔怎么拒绝他，怎么躲着他，他都不会放弃。
因为那个人，为他死过。
因为他欠他的。
因为……他不想再失去他。
早上七点，庄吾第一个到教室。
他坐在座位上，看着门口，等乌尔。
同学们陆续来了，盖茨来了，月读来了，但乌尔一直没来。
他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会不会请假了？会不会不来了？会不会……
就在上课铃响前最后一分钟，乌尔走进教室。
他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和往常一样。
那张脸还是那么精致，那么冷淡，没有任何表情。
庄吾看着他，心脏猛地抽痛。
梦里那个浑身是血的乌尔，和眼前这个活着的乌尔，两个画面重叠在一起。
他差点站起来冲过去。
但他忍住了。
他只是看着乌尔，看着他走到座位上，坐下，翻开课本。
乌尔感觉到了那道目光，转头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然后他移开视线，继续看书。
但庄吾看见了。
那一眼里，有困惑，有疏离，还有一点点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想起梦里乌尔最后看他的眼神。
那个眼神里，有爱，有不舍，还有一点点……遗憾？
庄吾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他忍住了。
他在心里说：乌尔，这次我不会让你再死了。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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