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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拿好。”
热气腾腾的酱香饼散发着香气，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递到自己面前。
芸姐儿抬起头，见云层中折射而下的晨光在柳朝云的脸上笼上一层淡淡的温柔。
“芸姐姐，快吃呀。”
月姐儿见芸姐儿不动，担心她是不好意思，于是接过饼塞到芸姐儿手里。
芸姐儿浅浅地笑了一下，说了声：“谢谢。”
然后用竹签子先戳上一块喂给月姐儿，见她吃的双颊鼓鼓，才低头自己吃。
酱香饼外面一层是酥的，里面却是柔软中带着点嚼劲的。
涂在表面上的那层酱咸中带着鲜，鲜中带着一点微微的甜和辣，炒熟的白芝麻和葱花又多添了一丝香醇的味道，好吃的让她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汴京城人人都会做点面食，她在家里也常做饼，但根本做不出柳朝云这般的好味道。
她看着柳朝云细心听着客人们对酱香饼口味的夸赞和感受，唇边漾起笑、脸上绽放着自信与明媚的样子，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她也好想和云阿姊一样，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能在自己喜欢的事上得到别人的认同和赞扬。
可是，她喜欢做什么呢？
柳朝云姐弟三人在摊位前忙忙碌碌，等再想起来的时候，芸姐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月姐儿拉了拉柳朝云的袖子，软软的手心里捧着几枚铜钱：“阿姊，这是芸姐姐留下来的，我是不是忘记告诉她饼是不要钱的啦？”
柳朝云看了看，微微笑道：“没关系，收起来吧。”
将摊位打扫干净后，姐弟三人推着车往家走。
柳朝云回来时会经过吴家，这个点儿周嫂子通常还未起床，她只需在门上敲两声，吴婆婆听见就懂了，会往她家来的。
“月姐儿，去杏姐儿家看看，她小姑姑......”
柳朝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声：“云阿姊。”
她有些诧异的转头，就见静姐儿羞涩的垂着头跟在吴婆婆身边一起进了院子。
吴婆婆解释道：“这孩子来的时候你们还没到家，我见她一个人站在外头可怜儿见的，就叫康哥儿把她叫进来坐着和我一道等你。”
她说的时候，眼神往李家那边看了看。
柳朝云会意，定是李大妞或李娘子看见静姐儿出门，仗着她胆子小性子又怯，尖酸刻薄地挤兑了几句。
心里正这么想着，就见到李大妞鬼头鬼脑的探着脑袋也往她们家看来，目光探究，就好像她们家院子里挖出来宝藏偏生没带上她似的。
柳朝云将门阖上之前，捡起一块小石头不动声色地一弹，关上门后就听见“哎哟”
一声，李大妞捂着额头咬唇忿忿：“谁砸我？！”
巷子里家家户户都在忙自己的事，谁人闲得发慌肯和她搭腔，再说就她家那个无赖劲儿，说不定搭腔了反要被讹上呢。
李大妞怀疑是柳朝云干的，可她家门是掩上的，说出去别人未必会信。
柳朝云家里养着一只凶得不行的大鹅，一条眼睛时不时渗出绿光的恶狗，还有一只立在墙头听说在战场上啃过尸体的鹰隼，李大妞害怕的吞了口口水，她，她可不敢上门去找茬。
月姐儿的小脑袋就挨在柳朝云手腕边上，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的一清二楚，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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