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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跑着过来的，步子停在手术室门口，最后转向宋屿安，“现在怎么样了？”
宋屿安说：“手术还没结束，医生说……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明希心跳很快，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她平复着呼吸，却平复不了心底的恐慌。
她走到了宋屿安身侧，声音压得很低：“怎么会这样？明明搬回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宋屿安没有说话。
明希攥着手，心想，会好的，上次都抢救过来了，这次也会好的。
但是，她的手却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很慌，耳边仿佛还是奶奶之前的话：
“别嫌奶奶唠叨啊，奶奶也不会唠叨很久的。”
不会的……
她闭上眼，忽地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什么包裹。
她睁开眼看去。
宋屿安握住了她发抖的拳头，男人的掌心温热而干燥，止住了她的颤抖。
他注视着她，说：“别怕，等等看医生怎么说。”
明希感觉平静了一点，手还被男人握在掌中，她没有抽出，只是就这样和他并肩站着，默默地等待。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宋家的亲戚又来了几个。
明希也不知道具体是几点，终于有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
一伙人全都迎了上去。
而她迈步时腿软，踉跄了下，被宋屿安捉住手臂扶住，他带着她往过去走，还没走到医生跟前，已经听到了医生的话。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老太太的身体本身就还没有完全恢复，加上年龄太大了，手术过程中我们采取了很多方式，都没能让她的血压和血氧稳定下来……”
明希有些耳鸣，神志也是恍惚的，后面的话，她完全听不清楚。
宋屿安扶着她，面色苍白地站在原地。
一伙人都没动，半晌，有哭声传来。
明希脸上没表情，她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宋振东还有徐玫，以及宋家的那些亲戚走去了手术室门口，他们还在和医生说着什么，而她还站在那里。
她不是没有做过心理准备，但是这一切太突然了。
突然到，她甚至都没有时间好好地和奶奶告别。
为什么会这样？
她咬着嘴唇，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地发抖，视线彻底模糊，什么也看不清。
时间感非常模糊，不知过去多久，身边的男人伸出手，揽住她另一侧肩头，将她抱进怀里。
明希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喉咙哽得发不出声音。
宋屿安抱着明希，他侧过脸，望向手术室门口，唇线紧抿，努力克制，可也红了眼眶。
宋家最后的温暖，就在这样一个冬日的午后，突兀地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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