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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是当然的，在他们眼里，人只分有用的和没用的，哪怕是陆婉白，在失去利用价值之后还是被他们弃如敝履，何况她呢。
不该怨的……她所有的忍耐，都是为了奶奶。
只要想到奶奶，她就觉得没有那么难受了。
况且她也不会忍宋振东一辈子，总有一天，她会离开宋氏，离开宋家，离开这些趋炎附势又道貌岸然的人。
……
宋振东训完了明希，等人出去之后，起身去了休息室。
推开门，他一眼看到宋屿安，立时愣住，“你怎么在这里？”
本来还打算等下打个内线电话叫过来骂的，现在好了，送上门来了。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宋屿安状态有些奇怪。
宋屿安坐在沙发上，没有表情，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地面，也不说话。
宋振东拧眉走了过去，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来，“你……”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刚刚你都听见了？”
宋屿安仍没说话。
宋振东沉默片刻，“你既然听到了，就该知道，陆婉白出现在宋氏，给公司带来的影响有多……”
宋屿安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为什么你只关心公司？”
宋振东愣了愣。
宋屿安扭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目光很犀利，“我的婚事在你口中也像工作一样，三年前你们给我下药，让明希来找我也是……让我娶她也是，这所有一切，对你来说，就和工作一样，是吗？”
宋振东皱眉，“这不光是为了宋氏，也是为了我们宋家。”
宋屿安讥诮地笑了。
“你真的是人吗？人有感情的，我是你的儿子，你有拿我当过人吗？”
他攥紧了双拳，“你有拿明希当过人看吗？她一个女孩子，当初不明不白地因为你们的设计，被毁了清白，还要被迫嫁给我，她身体不好，可你看中她的工作能力，让她来公司为你卖命，你根本不管她加了多少班……”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想说的很多，但好像说什么又都是枉然。
他很了解自己的父亲，正因为了解，才会失望，以至于三年前出国。
果然，宋振东脸色沉沉，只是道：“屿安，你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
如果成熟就是变得圆滑，只在乎商业利益和好听的名声，那他永远也不想成熟。
他站起身来，说再多也是徒劳，他转身往出走。
“你和陆婉白的事情，你解决清楚了吗……”
身后，宋振东还在问，他没有听完，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他感觉心口在一阵一阵地发冷，怎么会这么冷。
宋振东没拿他当人看，明希……也一样。
原来，她之前表现得那么反常，要他拉黑陆婉白，又特意去赶走陆婉白，不是因为她在试探他，甚至不是因为想要刺激他离婚，她居然，和宋振东达成了一个协议。
他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毫不知情。
他在她眼中，到底算是什么？这些天他很努力地想要弥补她，为她做所有他力所能及的事，而她在和宋振东谈如何跟他离婚……他们谈论这一切，就像在谈论工作那样机械，他在她眼中，是不是就像个小丑？
而他居然还因为杨钊的话，短暂地幻想过她是否曾经对他动过心。
他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停在明希的办公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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