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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精神为防抗的烈火燃得透明。
[76]
艺术家与革命家在这里被等同,但郭沫若难以像要求革命活动家那样来要求艺术家和文学家。
他作于1923年9月4日的《艺术家与革命家》表明了这一点,他说道:“我们不必望实行家做宣传的文艺,我们也不必望革命的艺术家定非去投炸弹不可。”
尽管如此,郭沫若最后还是将艺术家与革命家同等看待,他说:“一切真正的革命运动都是艺术运动,一切热诚的实行家是纯真的艺术家,一切热诚的艺术家也便是纯真的革命家。”
[77]
郭沫若曾于1914年至1921年间在日本学医。
1924年,他再次来到日本,在日本经济学者河上肇的影响下,他经历了内在的转变。
关于这种转变,他在1924年8月9日写给他的朋友、创造社的共同创办者之一成仿吾(笔名芳坞,1897—1984)的信中说道:
芳坞哟,我们是生在最有意义的时代的!
人类的大革命的时代的!
人文史上的大革命的时代!
我现在成了个彻底的马克思主义的信徒了!
马克思主义在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是唯一的宝筏。
…………
芳坞哟,我现在觉悟到这些上来,我把我从前深带个人主义色彩的想念全盘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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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他的改变了的文学观,他对所有文学理论纲领的放弃,以及他的将文学放在大历史当中的做法,他在这封信中说道:
我现在对于文艺的见解也全盘变了。
我觉得一切伎俩上的主义都不能成为问题,所可成为问题的只是昨日的文艺、今日的文艺和明日的文艺。
昨日的文艺是不自觉地得占生活的优先权的贵族们的消闲圣品,……今日的文艺,是我们现在走革命途上的文艺,是我们被压迫者的呼号,是生命穷促的喊叫,是斗志的咒文,是革命的预期的欢喜,这今日的文艺便是革命的文艺,……明日的文艺又是什么呢?芳坞哟,这是你几时说过的超脱时代性和局部性的文艺……在现在而谈纯文艺是只有在年青人的春梦里,有钱人的保暖里,玛啡中毒者的Euphorie里,酒精中毒者的酩酊里,饿得快要断气者得Hallu里呢!
芳坞哟,我们是革命途上的人,我们的文艺只能是革命的文艺。
[79]
针对当时作家的立场,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自1923年秋起也在其杂志《中国青年》中提出了批评,他们指出这些文学作品中缺少对工人疾苦的描写。
在他们看来,文学首先应当是改变社会的工具。
不久,这种批评为创造社援用,在国共冲突公开爆发之后,创造社成了文坛上占统治地位的团体。
同时,不同的文学团体间产生了关于谁是革命文学最初提倡者的争论。
有些团体联合起来,攻击其他的团体。
革命团体的攻击对象主要是语丝社和新月社。
后来左翼作家联盟的代表鲁迅常以讽刺的文章反击批评者的批评。
1927年8月4日,鲁迅在演说中也批评了当时某些作家的旁观者姿态,但主要指出当时文学的无助和无用,与他的对手相似,他也倾向于粗略的简化:
加以这几年,自己在北京所得的经验,对于一向所知道的前人所讲的文学的议论,都渐渐的怀疑起来。
那是开枪打杀学生的时候罢,文禁也严厉了,我想:文学文学,是最不中用的,没有力量的人讲的;有实力的人并不开口,就杀人,被压迫的人讲几句话,写几个字,就要被杀;即使幸而不被杀,但天天呐喊,叫苦,鸣不平,而有实力的人仍然压迫,虐待,杀戮,没有方法对付他们,这文学于人们又有什么益处呢?[82]
对鲁迅来说,文学是“余裕”
的现象,是“吃饱了的”
为“吃饱了的”
而作。
在他看来,每在大革命前,叫苦鸣不平的声音便纷起,但都没有什么作用;在大革命爆发中,声音却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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