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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下山前，白淮舟他们精心挑选出来的。
颗颗如珠大小，圆润光滑，很是好下肚。
里面的人惊恐望着她，不断摇头。
这可是石头！
吃了要死人的！
陶苑冲上前，抓了一把石头就往万富嘴里塞。
她红着眼吼道：“你不是很喜欢贪我们的钱粮吗？你不是很喜欢吃吗？你吃啊！
我让你吃个饱！”
万富此时终于看清她是谁，惊恐地瞪着她，“你没……”
他想说话，一把石卵狠狠塞入他口中，有几粒顺着喉管滑下，其余全堵在嗓子口。
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他拼命用鼻子呼吸着，瞪着双眼去挠脖子，却发现右手腕部只有血淋淋的切口，他惊恐到竟是忘了呼吸。
百漓怕他就这么轻易被噎死，赶紧拉开失去理智的陶苑，一脚踹在万富胸口。
万富被踢飞出去，背部狠狠撞上墙面，堵在喉咙中的石卵全部从口中吐出。
“还不吃吗？”
白淮舟恶劣一笑，“习惯了饭来张口的日子，忘记要怎么自己吃东西了？需要人喂吗？”
见过了万富刚才的模样，谁敢让人喂？
万富不想再经历一遍那种窒息感，第一个扑到地上。
其余人也纷纷跪到地面，捡起石卵就往嘴里塞。
两个乡绅手筋俱断，只能抖着肥硕的身体趴下，用嘴去吞。
石卵虽不大却坚硬，几颗下肚后，喉管便被摩擦得疼痛难当，可没人敢停下，生怕如万富那般被人硬塞。
胃里逐渐被坚硬的石子填满，直到再也填不下。
他们痛苦地倒在地上，艰难地伸出手求饶：“求求……吃……”
整个口腔都被石头滚得鲜血淋漓，喉咙如火烧一般疼痛，已连求饶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陶苑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没有丝毫痛快，她擦去不知何时滚落的眼泪，赤红着眼满是恨意：“我们求你们的时候，你们放过我们了吗？”
“你们高价收粮种的时候，强迫大家卖地卖儿女的时候，逼迫我们自相残杀或是与狗争斗的时候，你们想过要放过我们吗？”
她不再去看里面满目绝望的人，转过头看向晕在千风脚边的狼狗。
她突然想起来，那个对自己笑得很温柔的少年，还有他临死前，握住自己那双沾满黏稠鲜血的双手。
她俯身拖起狼狗，把它一点一点地拖入牢门。
她锁上铁链，转身看向关切看着自己的几人，勉强扬了扬嘴角：“我们……走吧。”
几人离开的背影落入万富他们眼中，恐惧的气息萦绕了每一个人。
他们想要趁狼狗还未苏醒时弄死它，可装了满腹石卵的他们没有半点动弹的力气。
只能绝望地盯着这只曾让它肆意追赶撕咬人、供他们观赏取乐的狼狗，一点一点抬起眼皮，而后，抖着倒竖的鬃毛，冲他们露出尖利的獠牙。
言空云他们踩着阵阵惨叫声，踏出了大牢。
外面灿亮若朝晨。
百漓望着夜空，惊叹出声：“哇，好大的月亮——”
一轮圆润明月高悬于夜空，将他们周身染到朦胧。
言空云也随着他们抬头望去。
白淮舟望着她浸在月华下的素净侧脸，心口漾成一汪春水，那双狭长的桃花眼蕴满柔意，嗓音被月光濯洗得如玉石般叮咚：“今日，似乎已是十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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