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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音好歹和谢隙这个变态艺术家见惯了世面，很快就从最初的惊悸中回转，冷静地在办公室里寻资料。
薛旺皱眉说：“是都有问题还是某一个有问题？”
谢隙：“你二极管思维有点强。”
薛旺愣道：“什么叫二极管？”
谢隙说：“二极管就是思维极通顺、丝滑，从一头飞速到另一头。”
薛旺因谢隙难得的夸赞忍不住抹了把头，低笑一声：“那我二极管思维好像是挺强的。”
那边蹲着找资料的叶音噗嗤一声笑了。
谢隙看了她一眼，她立马低下头，脸有点红。
没几分钟，叶音就将整整齐齐的几叠资料递给了谢隙，薛旺凑上去，二人将资料全倒在桌上。
一共有七本资料，每个女人一本，也亏叶音靠谱，整理装订得好，他们看起来很方便。
“这个。”
谢隙递过去一页纸。
薛旺凑过去看。
谢隙大事上严苛，小事上随意，像这种一弄不好很有可能后续闹矛盾、给他带来巨大麻烦的事，他仔细得不能再仔细，他宁愿慢一点，亲自去筛去挑，因此将每个报名者的家庭状况、性格特征、过往经历等都弄得清清楚楚。
这七个女人调查下来都成长环境明晰，没有社会不良记录，绝非恶人，是自然死亡，似乎没有任何因怨变鬼的可能，所以一定是有些信息被遮盖了。
要么是他们的亲朋故意为之，要么连他们的亲朋都没有注意到。
毕竟七个女人里有好几个，他见到的时候，已经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了，只能做最简单的交流，比如点头摇头、眨眼闭眼，大多数时候都是亲朋代为沟通。
这极有可能会导致信息的遗漏。
薛旺看着谢隙递过来的那张个人资料表格。
资料左上角贴着女人的一寸照片，薛旺一眼就认出来，她和谢隙的作品长得一模一样。
薛旺：“这个是？”
“作品的头颅，她出了车祸，”
谢隙有些默然，“下半身没了，在icu待了几天，就……”
“抱歉。”
薛旺说。
谢隙：“我保留到了脖颈，缝线在锁骨的位置，稍微里面一点。”
叶音道：“她之前是谢隙的粉丝，每次展览都来，她长得特漂亮，第一次来我还以为是明星。”
“我好像懂你为什么这么舍得为她花钱了，”
薛旺说，“那你怀疑现在那个躯体里活动的扭曲意识是她？”
谢隙没说话，翻看着其他人的资料。
薛旺想了想：“也是，她是头颅，按我哥的说法，人体四肢都是死物，只有头颅才是一切的中心，没有头，就不存在人，不存在意识，最容易复苏也最有可能复苏的的确是她，其他人只有四肢，除非生前自我意识或者死后怨念强大到一定程度，不然难……那我们现在去她家？”
薛旺扫了眼表格姓名栏：“去宋诗琰家？”
叶音纳闷说：“这真的奇怪了，因为她是最重要的头颅，我们寻找的最早，也调查的最仔细，最没问题的也应该是她，而且她家特别有钱，也不图我们什么啊，更何况她父母特别开明，真不像是会隐瞒那种人，没说，估计是真不知道，说不定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薛旺皱眉，这就复杂了，他道：“那也没办法，总得先走一趟，没收获回来再说。”
谢隙持着那份资料，若有所思。
薛旺见他走神：“谢隙！”
谢隙抚平资料翘起的边角：“你说，活的时候说不出话，死了会说话吗？”
薛旺心头忽然窜上凉意：“……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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