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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素回宿舍洗澡换了身衣服，独自去了市中心最好的医院，挂了眼科和神经内科的号。
经过一系列细致的检查，视力测试，仪器扫描，医生看着一切正常的报告单，最终将他的症状归结为压力过大导致的神经性视觉障碍和轻度焦虑，开了一些温和的安神药。
医生温声地叮嘱道：“年轻人还是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多休息休息，放松下心情。”
林见素拿着那张轻飘飘的药单，几张显示未见异常的报告单，心里沉了下来。
果然，身体检查什么的都没有用。
他提着药袋，步伐沉重地走出医院大门，抬头看了看天空刺眼的太阳。
叹了一口气，林见素拿出手机，打算叫辆车回学校。
就在这时，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
医院台阶像是融化的蜡烛，扭曲流淌着，周围的空间被折叠、缝合，像是被打碎的镜子，折射出无数个错乱的出入口。
他根本无法判断哪些地方是坚实的土地，哪些是台阶空地。
林见素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他不得不退回到医院门口相对安全的角落，触摸到冰冷的墙壁，顺着墙壁无力滑坐在地上。
林见素绝望地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看来他暂时无法离开医院了，只能等到幻象消失。
他安慰自己，每次幻觉大概就持续几分钟，最长也就十来分钟。
林见素靠墙抱着腿，将脸埋进膝盖，等待眼前的幻觉自行消退。
没事，这些都是假的，短暂的……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
他微微抬头睁眼看了看，幻觉依然在。
忽然，一个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林见素？”
林见素猛地抬头，是穿着简单白T恤和牛仔裤，五官俱在的卫昭。
他一出现，周围的幻觉如潮水般退去，世界恢复了正常。
林见素慌忙站起身，语气带着惊喜道：“卫昭！”
卫昭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怎么蹲在这里？脸色还这么差，是生病了吗？”
林见素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努力装出无事发生的样子，但苍白的脸色和微微发抖的声音不能遮掩全部。
“没事没事，我就是累了，在这休息一会。
对了，你怎么在这？”
卫昭目光扫过他手里的塑料袋，“哦，我来这看望一个受伤的同学。”
“这样啊。”
林见素发觉卫昭的目光扫过手里的药，眼神闪了闪道，“我就是来医院检查下身体，医生说我缺了点维生素，开了些维生素药而已。”
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随后顿了顿，语气带着恳求道：“但是拜托你千万别告诉陆明薇，你在医院碰到过我，可以吗？”
卫昭看他有些焦急又失去血色的脸，满心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真的没事吗？”
林见素松了一口气，真心实意地道谢：“真的没事！
就是一些维生素，谢谢你了。”
卫昭见状笑了笑，“没事就好，正好我要回学校，要不要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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