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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不愿借他的声光而已。
当然,谢稚柳自己的努力才是他能获益于敦煌之行的关键。
他写过两部有关敦煌莫高窟的书,一部纯为记叙,名为《石窟叙录》;一部名为《敦煌艺术叙录》,是研究敦煌壁画与印度佛教关系很权威的著作。
在这部书中,当然亦有张大千的意见在内。
从一九四九年以后,张大千与谢稚柳天各一方,从未见面,可是他们的交情并没有变,直可说是“一死一生,乃见交情”
。
在台湾的张大千,曾多次对谢稚柳寄意,如他认为是罕见珍品的“艺坛主盟”
牛毫笔,就托人送了谢稚柳两支。
此笔张大千送过毕加索,非寻常馈赠,意中是承认受者方有资格用这种笔,加上笔杆上所镌的字样,无异表示肯定了谢稚柳在大陆艺坛上主盟的地位。
不过这两支笔,赠者在一九六四年托人送出,受者直到一九七四年才收到,整整隔了十年。
谢稚柳还为此赋上七律一首,结句是:“休问巴山池上雨,白头去日苦方遒。”
遒训五义:迫也,尽也,聚也,固也,劲也。
不管做何解,无非都是去日无多,而苦头却还没有吃够的意思。
一九七八年,张大千托人带了一幅山水送他。
那是在张大千手辟混沌,泼墨作画已能得心应手以后,赠画之意,有衰年犹开新境,足以告慰故人的深情在内。
谢稚柳后来在香港由画及人,推崇张大千说:“泼彩,是张大千发明的。
古有泼画,今有泼彩,张大千的泼彩,有很深的传统渊源。
中国当代画家,张大千数第一。”
谢稚柳到香港讲学是在两年前,张大千自摩耶山庄又托人带了一幅画给他。
据谢稚柳自己说,这幅画是《落花游鱼图》。
画中是不是有劝谢稚柳掉尾远游之意,不得而知。
不过谢稚柳有几句话,倒是深见交情,他说:“我也希望张大千回去,但我决不劝他回去,原因有二:第一,张大千自由散漫,爱花钱,在大陆没有这样的条件;第二,张大千自由主义倾向很强烈,要是让他当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美协理事等职,经常要开会,他肯定吃不消。
张大千这人,只适宜写画,不适宜开会。
他不擅说话,更不擅做大报告。”
不愧知人之言。
而虽在香港,敢说得这样直率,谢稚柳亦自有其可敬之处。
张大千去世后,谢稚柳写了一篇悼念的文章,登在第一一五期的《大成杂志》上,题目是《巴山池上雨,相见已无期》,其中论张大千的艺事,是相当权威的。
他说:“大千写石涛,可以乱真,但不仅是乱真石涛,而又发展了石涛。”
与我的看法完全相同。
关于张大千的画风,照谢稚柳的见解,可分为三个时期。
他说:“张大千尽管以师承石涛著称,事实上他所能的已何止石涛一家。
渐江、石溪、八大、四王以外的各个画派,他无所不能,也无不可以乱真。
这些画派的作品,在他历次的画展中,都能见得到。
他的画笔可谓集众长于一手。
丰富的生活,多方的借鉴,加上他自己的情性,形成了他独特的风貌。
平素作品,一年之中,不敢说千幅,几百幅也总是有的,下笔迅疾,顷刻满纸。
他的性情豪放,但对于艺术的探求,却是精细而深刻。
这是他前期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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