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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掉在地上，墨迹晕开成诡异的形状。
“是太初之魇在加速唤醒亡魂。”
韩玄清的脸色骤变，“它等不及了——再拖半个时辰，酆都城的地脉就会彻底崩溃，到时候亡魂潮涌能淹了整座城！”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走！”
赵无极抓起桃木剑就要往外冲，却被陆昭一把拉住。
陆昭的视线落在韩玄清手腕上——那里缠着道暗褐色的符文，像是用人血画在皮肤上的，“前辈，您手腕上的……”
韩玄清顺着他的目光抬起手，符文在震动中泛着微光：“这是当年封印时留下的反噬，每道符文对应一块怨骨。”
他屈指弹了弹手腕，“现在还剩十二道——和你幻境里的祭坛，正好凑成数。”
陆昭没再追问。
他替慕云真系好三清铃的绳结，将双鱼佩塞进衣领，转身时瞥见李长生正将竹简小心收进牛皮纸包。
“走吧。”
他说，“再晚，可能就真的来不及了。”
青城山的晨钟在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敲响。
一行四人背着行囊站在山门前，韩玄清的竹杖尖挑起片落叶，叶片打着旋儿飞向南方——酆都城的方向。
“从这里到酆都，最快要两日脚程。”
赵无极扯了扯肩上的包袱，“但照现在这震动的势头……”
“到了再说。”
慕云真将《黄泉引路灯》抱得更紧，灯芯的鬼火突然明了些，“它越急，说明我们越接近真相。”
他们沿着青石阶往下走时，陆昭回头看了眼青城山的飞檐。
晨光里，静室的窗纸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床沿那方未收的湿帕子——方才整理行囊时，他分明把帕子叠好了放在案头。
山风卷着晨雾掠过他的后颈，像极了幻境里那道低沉的声音。
“游戏才刚刚开始……”
等众人抵达酆都城外围时，暮色已经漫过天际。
远远望去，整座城笼罩在青灰色的雾里，城墙上挂着的招魂幡无风自动，而本该热闹的城门处——
空无一人。
更诡异的是，他们站在三里外的土坡上，竟能听见若有若无的呜咽声，像是千万人同时在哭。
“那是……”
李长生的声音发颤，“亡魂潮？”
慕云真的三清铃突然爆发出清脆的响声，铃身滚烫得几乎握不住。
她抬头看向陆昭，后者的系统推演界面正疯狂闪烁红色警告——
“地脉裂隙开启，亡魂潮涌等级：极危。”
而在更远的城楼下，一道与陆昭一模一样的身影，正倚着斑驳的砖墙，冲他们露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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