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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雾气里闪过苏婉丈夫的眼睛，那是他熟悉的、看考古报告时的专注眼神，不是疯狂，是...欣慰。
＂成了！
＂苏婉丈夫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黑雾中伸出一只手，虽然覆盖着青鳞，却稳稳按在力眼上，＂昭弟，用你的系统推演...逆着锁魂纹的方向！
＂
陆昭的系统界面突然炸开一片金光。
所有符文碎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一切杂音，＂逆纹起——离位破！
艮位断！
＂
黑雾突然发出尖啸。
原本密不透风的屏障出现蛛网般的裂纹，林羽的桃木剑终于刺了进去，带出一串黑血；白灵的狐火顺着裂缝蔓延，将黑雾烧出一个大洞；慕云真的七星剑直插力眼，上清炁如银链般缠住那团正在重组的怨骨。
＂成功了？＂林羽瘫坐在地，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声音里带着哭腔。
＂还没。
＂陈守拙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此时突然开口。
他布满皱纹的手抬起，指向洞穴最深处，＂听。
＂
众人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洞穴深处传来了沉闷的轰鸣。
那声音像是某种古老的巨兽在苏醒，又像是大地本身在呻吟。
岩壁上的诡纹突然全部亮了起来，红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太初之魇的本体要醒了。
＂苏婉丈夫的声音再次变得沙哑，黑雾重新开始凝聚，只是这一次，他的手依然死死攥着力眼，＂它在诡门关开启时吸收鬼气，现在...要彻底挣脱封印了。
＂
陆昭望着慕云真染血的道袍，望着林羽苍白的脸，望着白灵颤抖的尾巴，突然笑了。
他摸出怀里的镇邪铃，再次甩动——这一次，铃声里多了几分悲壮。
＂怕什么？＂他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我们连它的保护罩都破了，还会怕它本体？＂他看向慕云真，对方的眼睛里有星光在闪烁，＂再说了...我们有彼此。
＂
洞穴外，血色残月的清光更盛了。
诡门关的裂隙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呜咽，像是鬼差的号角，又像是黎明前的战鼓。
而在洞穴最深处，那声轰鸣终于变成了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块布满裂痕的巨石轰然坠落，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黑洞——那里，有一双猩红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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