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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她的手，将系统里残余的推演能量渡过去——那是他昨夜为了破阵连熬三个大夜换来的，此刻顺着掌心的纹路，化作暖流淌进她体内。
“谢了。”
慕云真冲他笑了一下，发间的木簪在震动中摇摇欲坠。
陆昭突然想起三天前在老茶馆，她也是这样笑着，把沾着桂花糖的点心推到他面前，说“青城山的素斋虽好，到底不如人间烟火”
。
“小心！”
白灵的狐火突然凝成尖刺射向他们头顶，陆昭抬头，只见一块磨盘大的岩石正砸下来。
林羽的符咒及时贴在岩石上，炸出一片火光，碎石簌簌落在两人脚边。
“各位！”
陆昭提高声音，“阿真的符阵需要半柱香才能完成！
老苏稳住节点，白灵护着阿真，小林挡着落石——”
他看向神秘身影，后者正用染血的手按住胸口，“前辈，您能再撑一会儿吗？”
神秘身影突然剧烈颤抖，他的瞳孔在幽绿和黑瞳间交替，像是有两个灵魂在争夺身体。
最后他咬着牙扯下腰间的青铜铃铛，铃铛上刻满已经模糊的咒文：“这是……上古守墓铃。
若我……若我失控，用这个……”
话音未落，洞穴最深处传来一声刺耳鸣叫，像是金属刮擦玻璃。
所有人的耳膜都在疼，白灵的狐火“噗”
地熄灭，林羽的符咒烧到一半自行碎裂。
陆昭的系统界面突然黑屏，再亮起时，只剩一行血字：距离魔影巨怪破封还有三十秒。
“来了！”
苏婉的丈夫突然吼道。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洞穴尽头的岩壁正像活物般蠕动，黑色的黏液从石缝里渗出，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坑。
黏液中伸出一只巨手，指甲长达半丈，每根都刻着扭曲的人脸——那是被太初之魇吞噬的生灵的怨魂。
“退后！”
慕云真猛地将陆昭推向一侧，她的银铃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十二道符阵在地面亮起，形成一道光墙。
巨手拍在光墙上，光墙剧烈震颤，慕云真喷出一口血，踉跄着跪坐在地。
陆昭接住她，看见她嘴角的血珠，心脏像被人攥住了。
他想起昨夜在帐篷里，她给他看道袍下的旧伤——那是三年前为了救同门被尸解仙抓的，“当时疼得想晕过去，可想着要是我倒下了，师姐妹们怎么办？”
她那时说得轻松，现在却连站都站不稳。
“阿真！”
他托起她的脸，用拇指擦去血迹，“坚持住，就快了！”
慕云真的睫毛颤动，她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陆昭……如果我撑不住……”
“没有如果。”
陆昭打断她，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看，我的心跳这么快，它说你必须活着听我讲完敦煌那座藏着《目连救母》古本的佛塔。”
慕云真笑了，眼底有水光：“好，我要听你讲……”
“轰——”
岩壁彻底碎裂，魔影巨怪的全貌展现在众人面前。
它足有三层楼高，躯体由无数扭曲的黑色肢体组成，每根肢体上都缠着锁链，锁链末端拴着泛着幽光的怨骨——正是他们一路追寻的太初之魇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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