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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举到唇边，叶知雪能闻到果酒甜腻的香气，混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微苦。
软筋散。
她垂着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南怀珏就站在一步开外，眼神灼灼地盯着她，嘴角那抹笑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和期待。
周围有目光投过来，好奇的，探究的。
五皇子当众向太子妃敬酒，这事儿本就微妙。
叶知雪心思电转。
不喝，就是当场拂了五皇子面子，闹起来她占不到便宜，还可能被扣上“不识大体”
的帽子。
喝，这酒里的东西……
她忽然轻轻咳了两声，用袖子掩住口鼻，侧过身去。
“对不住，五弟。”
她声音微哑，带着点歉意，“方才衣裳湿了，怕是有点着凉，喉咙不太舒服。”
说着，她借着宽袖遮掩，手腕几不可察地一倾——大半杯酒悄无声息地滑进袖中早备好的、吸水性极强的暗袋里。
动作极快，自然得像只是调整了一下握杯的姿势。
然后她将酒杯贴到唇边，只浅浅沾湿了下唇，便拿开了。
顺势用帕子擦了擦嘴角，也掩去了唇上那点酒渍。
“五弟的心意，我领了。”
她抬眼看向南怀珏，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因咳嗽而泛起的薄红，“只是身子不争气，只能浅尝辄止，还请五弟勿怪。”
南怀珏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和微湿的唇，眼神深了深。
他倒没强求，笑了笑，将自己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皇嫂身子要紧。”
他语气依旧轻佻，但没再纠缠，“那小弟就不打扰皇嫂赏景了。”
说完，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叶知雪站在原地，直到他走远，才悄悄松了半口气。
袖中的暗袋沉甸甸、湿漉漉的，贴在手臂上，冰凉。
“太子妃，”
云芷小声问，“您没事吧？”
“没事。”
叶知雪摇头，将空杯递给身后的小太监，“回去吧，我有些乏了。”
她得尽快处理掉袖中的酒，还有那件沾了莹蝶粉的湿衣裳。
回到菊香亭，宴席已近尾声。
皇后正与几位年长的命妇说话，见她回来，笑着招手：“知雪来了，正好，本宫也乏了，今日就散了吧。
你身子弱，早些回去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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