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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恩的角色,也在悄然发生改变。
他不再仅仅负责打扫卫生和清洗器皿。
艾伯特开始频繁地召唤他。
“林恩,去把研磨钵拿来,还有我标记为‘三号’的那把中勺。”
“林恩,看着这个‘中时漏’,沙子流到中间刻线时提醒我。”
“林恩,把这些‘烈焰草’的叶子按大小分拣一下,剔除明显发黄或破损的。”
林恩的工作变成了协助艾伯特进行这些基础的材料准备和简单的流程辅助。
他需要准确地辨认艾伯特定义的各类工具,需要一丝不苟地执行那些看似简单的指令,比如将药草研磨成“用三号中勺舀取两勺后刚好能填满钵底三分之二”
的细度。
这对林恩来说并不困难,甚至可以说,这种要求清晰、目标明确的工作,比他以前在洗衣房漫无目的地消耗体力要轻松得多。
他展现出惊人的专注力和执行力,几乎从不犯错,而且手脚麻利,总能提前预判艾伯特下一步可能需要什么。
艾伯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林恩的沉稳、细心和对指令的精准理解,让他非常满意。
这个少年,仿佛天生就适合这种需要条理和精确的环境。
几天后,艾伯特对哈里斯宣布:“以后林恩就专门负责帮我准备实验材料和协助一些简单操作。
实验室外间的清洁可以交给别人,或者让他空闲时再做。”
哈里斯对此有些惊讶,但看到少爷最近明显好转的情绪和那间虽然依旧杂乱、但至少失败爆炸声少了许多的实验室,他明智地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只是恭敬地应道:“是,少爷。”
更实际的变化是,哈里斯将林恩从仆役通铺旁边的小屋,调到了离实验室更近的一间独立小棚屋里。
这间屋子原本是堆放杂物的,比之前的小屋更狭窄,但胜在完全独立,而且有一扇小窗,通风和采光都好了一些。
“这是少爷的意思,”
哈里斯对林恩说,语气平和但带着告诫,“让你住得近些,方便随时听候差遣。
记住,少爷赏识你是你的运气,更要用心做事,恪守本分,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同。”
“是,哈里斯先生,我明白。”
林恩恭敬地回答。
他心中充满感激,这独立的居所,意味着他拥有了更多私人空间和安全感,也意味着他的地位确实得到了提升。
当晚,林恩躺在新居所那张虽然依旧硬邦邦、但至少干净不少的木板床上,望着从狭小窗口透进来的清冷月光,心中感慨万千。
从洗衣房肮脏的大通铺,到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空间;从随时可能被打骂的杂役,到成为少爷的实验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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