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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弦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昨夜的片段便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
浓烈的酒气、失控的嫉妒、滚烫的泪水、还有……那个近乎凶狠的与掠夺意味的吻。
以及之后在氤氲水汽中更加疯狂的缠绵……
她猛地睁开眼，心脏骤然收缩，带着宿醉的钝痛和一股灭顶的恐慌。
她竟然……她竟然对棠棠……
然而，预想中的斥责、冰冷或是厌恶并未到来。
映入眼帘的，是萧华棠恬静的睡颜。
她侧卧着，面对着自己，墨发铺了满枕，长睫如蝶翼般安然垂落，唇角还带着一丝疑似满足的弧度。
一只手臂自然地搭在她的腰间，带着温热的重量和全然的依赖。
她们离得那样近，近到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近到能数清对方睫毛的数量。
阳光透过窗纱，柔和地洒在床榻间，为萧华棠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美好得不真实。
那股灭顶的恐慌，在这静谧而亲昵的晨光中，如同被阳光驱散的晨雾，悄然消散了。
她没有推开她。
她没有厌恶她。
她甚至……依旧这样安然地睡在她的身边。
沈清弦僵硬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停顿了许久，才终于如同触碰稀世珍宝般，拂开了散落在萧华棠颊边的一缕发丝。
她的指腹在对方细腻温热的肌肤上停留了一瞬，那触感让她心头微颤。
她的动作虽然轻柔，却依旧惊醒了浅眠的人。
萧华棠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初醒的眸子带着一丝迷蒙的水汽，在对上沈清弦近在咫尺的目光，那里面明显带着忐忑。
那迷蒙迅速褪去，化为了清澈的笑意。
“早啊，”
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非但没有推开她，反而更往她怀里蹭了蹭。
额头几乎抵着沈清弦的下颌，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
搭在腰间的手臂收紧，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消除殆尽，温热的气息毫无阻隔地交融。
“头还疼吗？”
她记得她昨夜饮了酒，嗓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这般自然的亲昵与关怀，让沈清弦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泛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她摇了摇头，声音因初醒和涌动的情绪而有些低哑：“……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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