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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走吗？”
燕岫问，“难道要本王带路？”
花满楼笑了笑：“走吧。”
两人并肩穿过山林小路，距离小楼越来越远，这边的树木也不再打理过的痕迹，生长得格外茂盛。
花满楼学着燕岫的措辞：“山路上的野花应该不会让你过敏吧？”
“我没有觉得不适。”
燕岫扫了眼四周，“应该是因为这里的花生长得很稀疏。”
花满楼指着左边的林子说：“我记得那边有一片苦菜，应当已经开花了。”
燕岫看过去，果真在后面看到了一片紫色的小花，它们挤在一起，凑成了很大的一片，越往边缘越稀疏，道路边上只有零星的两棵。
这花单看不起眼，数量庞大时还是很漂亮的。
燕岫：“嗯。”
花满楼笑着说：“王爷吃过苦菜吗？”
燕岫低头扫了眼路边的花叶：“没有。”
花满楼：“我以前在家时，也没有接触过这样的野菜，还是搬出来之后才认得的。
这野菜再常见不过，开的花也是随处可见的黄色，看起来毫不起眼，却顽强得很，在这边十分常见，偶尔尝一尝，也是一番趣味。”
黄色？
燕岫抬起头看向远处的花田，又看了看脚边，确定没有见到黄色的花。
花满楼：“怎么了？”
燕岫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随即想到，花满楼看不到，大概是他弄错了颜色。
他刚想给花满楼纠正一下，回忆起自己夜间目不能视时的状态，又觉得这样的小事根本无关紧要，还是花满楼的心情更重要一些。
燕岫：“没什么。”
往前面走，水流声逐渐变得清晰，燕岫看到了那座凉亭。
凉亭用的木头是深棕色的，顶部使用了红色的瓦片，不过看起来已经有些褪色了。
里面的座椅上也落了层灰尘。
花满楼熟练地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一块布，擦拭干净上面的尘土，他对燕岫解释道：“这里只有我一人居住，平日里过来的人不多，林间多风，半日不清理就会有尘土。”
燕岫突然想起神秀和尚的那句佛揭：“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尘埃。”
花满楼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面对燕岫：“山林之风固然能将尘土带过来，却也能将尘土带走。”
燕岫：“我没有说你擦拭不勤的意思。”
花满楼温声说：“我知道，只是希望你别嫌弃。
照理来说，应当是我先过来，将这边收拾好，再邀请你来。”
燕岫皱眉：“你是本王的朋友，不必时刻估计本王的身份。”
花满楼：“并非是因为你的身份，这不过是寻常待客之道罢了。”
燕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左思右想也没想出哪里不对。
他干脆上前，拿过了花满楼手上的麻布，随手丢在了桌上，牵着他的手往外面走。
花满楼愕然：“王爷？”
燕岫：“喊我名字。”
花满楼心中升起几分歉意，温声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燕岫：“你不是说，去河边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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