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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村的禾苗青了又黄,河水涨了又落。
转眼间,夏薄已是个七八岁的半大孩子了,身形依旧比同龄人清瘦些,但手脚灵活,眉眼间的灵动之气愈发明显,长命锁依旧贴身戴着,银锁表面被他摩挲得光滑温润。
徐家的几块田地,是全家生计的根本,徐父的腿脚虽有好转,但重活已显吃力。
徐复厄如今已是挺拔的少年郎,不仅在学堂用功,更是每日下学归家,放下书包,往往便换上短打衣衫,扛起锄头挑起水桶,走向田间。
而夏薄,永远是徐复厄身后那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阿哥,等等我。”
夏薄迈开细长的腿,努力跟上哥哥的步伐,他也有自己的小农具,一把徐父特意为他削的小锄头,一根适合他身高的扁担。
徐复厄不仅是干农活的好手,还有一双巧手。
农闲时,或是夜晚油灯下,他会捡拾些边角木料,为夏薄制作各种稀奇古怪的木玩具。
他做过会摇头晃脑的木马,用麻绳牵着,让夏薄能拉着满院子跑;做过小小的带有活动关节的木偶人,夏薄常在他温书的时候乖乖在一边摆弄木偶编出许多有趣的故事;做过利用榫卯结构拼插的小屋模型,夏薄爱不释手。
最复杂的,还是一辆小小的木推车,轮子能灵活转动,夏薄曾用它运过泥土、柴火,视若珍宝。
每一件玩具都比较粗糙,甚至有些笨拙,远不及货郎担上卖的精致,但这些木头玩意儿,夏薄珍爱无比。
春日里,他跟在后面点种,腰上就别着徐复厄新给他刻的小木鸟;夏日拔草休息时,他会摆弄那个关节木偶;秋收捡拾稻穗,小木推车成了最好的运输工具;冬日农闲,他会在暖炕上研究那个拼插小屋,徐复厄偶尔会指点他哪块木片该放哪里。
田垄间、屋檐下,兄弟俩一个教,一个学,一个做,一个玩,就这样一年又一年过去。
徐父看着田垄间一大一小两个忙碌的身影,时常蹲在地头抽一袋烟,目光欣慰而复杂。
大的稳重踏实,是家里的指望;小的聪慧贴心,是意外的慰藉。
他偶尔会虎着脸跟夏薄道:“苗苗,去树荫下玩,别晒着。”
夏薄却总是摇头,固执地留在哥哥身边,哪怕只是递个水壶,送条汗巾。
徐复厄从不嫌弟弟碍事,反而会耐心教他:“苗苗,锄地要这样,手腕用力,腰板挺直。”
系统也会教夏薄:【苗苗,问心渡灵,洗污驱邪,心定则成,心不静则会受其干扰。
】
夏薄学得认真,那双清澈的眼眸,都是对这份土地的祈盼。
夕阳西下,三人收工回家,影子在田埂上拉得长长的。
夏薄的小手常常自然而然地牵住徐复厄沾着泥土的手指,叽叽喳喳地说着最近的人趣事,或者炫耀今天又用木推车运了多少东西。
徐复厄含笑听着,偶尔应和两句。
一日农闲午后,夏薄和村里几个年纪相仿的玩伴,徐茅、张泉、李云雅三人,聚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玩石子游戏。
玩累了,便东拉西扯地闲聊起来。
张泉用袖子抹了把鼻涕,有些沮丧地说:“我大姐以前还带我玩,现在整天跟她那群小姐妹凑在一起绣花说话,都不理我了。”
李云雅也撅着嘴:“我哥也是!
以前还给我掏鸟蛋,现在一有空就去找他那几个同窗,说什么以文会友,哼!
还有我姐姐,苗苗表哥总是找她,姐姐都不理我了。”
徐茅比夏薄大两岁,懂得多些,老气横秋地说道:“这有啥奇怪的?哥哥姐姐们长大了,都有自己的朋友了,谁还乐意整天带着我们这些小屁孩玩?”
夏薄正低头摆弄一颗特别圆润的石子,这还是徐复厄有一次从河边特意给他挑的,闻言立刻抬起头,反驳道:“才不是,我阿哥就不一样。
他下学回家都带着我,干活也带着我,还给我做木头马、木头房子,才不会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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