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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还有能管住你们这些汉子的人……”
叽叽喳喳的声音传过来,小男人没听完就把孩子的书扔掉了,独自扬长而去,半夜后拖着满是烟酒味的身子摇摇晃晃地回来。
从此后,家里便添置了烟缸麻将扑克高脚酒杯,隔三隔五,酒友牌友齐聚于此,猜拳行令,吞云吐雾。
妻如侍女,独立一隅,递茶送水,陪出苦恼人的笑脸。
妻难得有一次出去写生的机会了,纤巧的双手变得皮粗肉糙,俊俏的脸蛋失去了青春的光泽,每每琐事做完,已是万籁寂静,刚想摸起画笔,眼皮却像千斤重的秤铊。
往日里那春潮涌动的灵感消失的无影无踪。
妻哭了,泪水像小溪。
一日,妻悲悲切切地央小男人共理家务,小男人拍拍胸脯说:“女人的事女人干,男人干了还要女人干什么?”
妻说:“什么才是男人的事呢!”
小男人语塞了。
妻说:“你变了!”
小男人愤然:“我当然变了,我总不能当一辈子小男人吧!”
吵声传出去,众邻皆来劝。
A邻说:“别吵了,男人不都是那样吗?”
B邻说:“女人就是这命,想变也变不了的!”
C邻说:“你算是好的,要是我们当家的动了气,早就巴掌拳头一起来了!”
小男人听了这话,心里直觉得枉活了,当晚就寻茬儿把妻狠揍了一顿。
妻连夜出走了,红肿的肩上还背着当初小男人亲自买来的墨绿画夹。
第二天后的傍晚,新闻联播刚过,电视台播出认领启示,说小清河渡口发现一具已经腐烂的落水女尸,旁边还有一幅画夹。
小男人一听便如五雷击顶万箭穿心,当即昏死过去,众邻居顿生恻隐之心,千唤万呼才将四肢冰凉头脸乌青的小男人唤醒。
望着一双嫩生生水灵灵的小儿女,想想往日的鸳鸯蝴蝶恩恩爱爱,小男人恨不能以头击地长歌当哭,但是睁眼看看身边如墙而立的众邻,只得咬咬牙将无边的悔恨之泪咽下肚去。
第三天,小男人接到法院的传呼,原来死者不是妻,妻正在法庭等着小男人,庭长向小男人宣读了妻的离婚申请书,小男人正要辩解,妻却扔下一张纸片,上面写着:“你已经长大了,再也不需要我了!”
小男人连看两遍便泪水涟涟浑身是嘴也难以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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