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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当年死时将方子留在山中，打定主意不让天下人寻到，如今难寻也属正常。”
卫秦媛在土包上站定，向远处眺望，补充道：“再者，此时山上纷乱不休，你我二人还需再等些时日……”
话音渐弱，卫秦媛猛地矮身，顺手拉刚上来的零九一起躲在灌木丛后。
“前方有人。”
她声音极小，零九眼神一凛。
耳尖微动，远方风声渐小，草叶摇晃声中偶尔传来几声咔擦裂响，那是枯叶被踩碎的声音。
“一人。”
零九伸出一根手指，卫秦媛点头随即又摇头。
她无声说道：“竹林。”
话说的简洁，零九却陡然明白过来。
卫秦媛的意思是来者乃是当日在竹林之中与他二人打斗之人。
这可不妙。
如今二人一个内力刚修，一个伤势未愈，此处没有第二个道观和追兵替他二人阻挡，若真缠斗起来，结局难料。
两人四目相对之间，皆明了对方打算。
卫秦媛和零九齐齐屏息凝神，试图以静待之。
那头，石穹脚步踉跄，浑身犹如过了层血河，左肩布料被割开，皮肉上半指深裂口鲜血汩汩不断。
“该死，那女童不知是哪来的怪物，拼了命也要阻我下崖。”
石穹眉深目厉，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不过来找人比试，先是遇见一男一女在林中捣鬼，再是一群人上来就质问。
没等他入观，又不知打哪蹦出个年纪轻轻遮面掩容的女童。
他看着全身惨状，不满嗤笑两声，也不知道在和谁讲话，自言自语道：“你个倒霉催的，当时出门就该选个黄道吉日，也不会落得现在这副熊样。”
他走得累了，附近找棵树打算树上歇息一阵，谁知刚上树，就见前头两双圆溜溜的眼珠正与他对上。
石穹眯眼辨认。
“是你们。”
灌木丛后，卫秦媛零九对视，然后一同站起。
石穹身形挪动，零九上前一步。
“不必紧张。”
前者见他这般，出声道。
零九其实并不如何紧张，单看两人精神样貌也知道半斤八两，再者当日梅林他虽是逃走的一方，实则是因为不必纠缠。
真对上，谁输谁赢不好说，不过若是井水不犯河水，自然最好。
石穹看他。
“你叫什么？”
“……”
零九不答。
“那你叫什么？”
他又看向卫秦媛。
卫秦媛眉梢一挑，反问，“问了名字如何？”
“我要与他比试一场。”
石穹指着零九，“我石穹从不打无名之辈，比试前要知晓对手姓名。”
“石穹，江湖英才榜之列，你来道观是为了找黎仙比试的？”
听了他名讳，卫秦媛脑中思路当即清晰起来，江湖都道黎仙仙人之姿，素来不理凡尘俗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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