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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到伪满洲国内,来用作从事宗教侵略的有力工具。
关于以上所述各项实例,可见梅津美治郎的命令吉冈,吉冈的传达给我,并不是偶然的,而这一阴谋,是早在日本军部内部酝酿和蓄谋已久的事,只是在这时到了瓜熟蒂落的时期而已。
对于日寇唯命是听,对于丧权卖国早就积习成性的我,不但是无条件地接受了这一任何人皆难忍受的罪恶要求,并且还对于吉冈所吩咐的,既须表示出我是自动赴日本去见裕仁,更须在见到裕仁时,向他明白说出:这完全是出于我自己的衷心自愿,甘愿把他的祖宗——“天照大神”
接到伪满洲国来做隆重的祭祀。
于是,我就在这种牵线之下,发表了第二次访日的消息,坐上了日本特意派遣来的军舰,抱着又不甘心又不敢不去的矛盾心情,到了日本东京,见到那明明知道而故意装聋作哑的裕仁。
至于他怎样到车站来接,怎样到我寓所来访问,我怎样去回拜,他们怎样接待我,我怎样回请他们,以及怎样去见裕仁的母亲并旅行中的生活等,都和过去的第一次访日如刻板文章一样没有什么特别可记的价值,一概从略,不过我这里特别指出的,就是在我这次访问之中,他们并没有给我定出游览的计划来。
因为我这次的访日,是负有“庄严肃穆”
任务而来;也就是说,我这次是为“迎神”
而来,所以只能是神气十足地求神而来抱神而去。
因此,我当然是只有目不斜视、规规矩矩地来完成这“迎神”
的唯一使命的了。
当我在日本皇宫正式会见裕仁时,我就按照日本帝国主义分子预先教导好了我的话,一字无讹地对裕仁讲了一遍。
这位明知故问的裕仁,真亏得他还能假惺惺地对我大打其官话说:
“既然陛下愿意这样做,我只好从命了。”
被命的人,成了“自愿”
,创意的人,反成了“不得已而从命”
,请问人类社会上,还有这样颠倒黑白的事情?真是除了帝国主义,没人会做出这样的丑事,除了地道汉奸,也没人会干出这样卑鄙可耻的事。
这种场面,这种把戏,真可以说不是局中人,是不会懂得其中滋味的。
裕仁讲完了这篇口是心非的话之后,便站了起来,向着早就准备得妥妥当当,专等着我去接受的他祖先的“模制品”
对我做了介绍。
他指着放在桌上的一个长方匣和所谓“三种神器”
(即所谓象征“天照大神”
的宝剑、勾玉和镜)一一对我做了说明。
这些不伦不类的模造家什,就是后来曾在伪满振过一时**威的所谓“天照大神”
的本来面目。
这次的“迎神”
,也并不是白白地去迎,而是也曾带去了一份礼物呢,内容是伪政权从东北人民手中掠夺来的各种东北土产品,如各种矿产,水产以及其他等等的各种标本,古玩和瓷器等。
我这次是在一九四〇年五月赴日本的,在东京住了八九天,归途中,在京都的大宫御所又住了几天,六月回到东北。
于是就在“神体”
的相伴下,仍搭乘日本的军舰,回到了东北。
这次我访日的心情,则是和第一次的访日大不一样了。
因为在上次,是我有生以来初次受到人家以“国宾”
相待的滋味,所以对于裕仁以下的招待,心里感到很满意。
至于这次的访问,则是在我的心里感到了一种有苦说不出的特别味道。
首先是对于日本帝国主义的阴谋招数,久已饱尝,尤其是把裕仁的祖先接到自己的家里去祭祀,并且还得强忍着满腹的闷气,口口声声说是“甘心情愿”
,特别是在封建的敬先崇祖观点极深的我,更是觉得认人家祖宗乃是对于自己历代祖先的一个大侮辱,同时也是对于我自己的一种最大的耻辱。
但是谁叫我畏日如虎呢?谁叫我这样怯懦怕死呢?既是在人家的凶焰之下,低首蜷伏下来,既是无条件地情愿忍受人家的任意摆弄,结果是,除了敢怒而不敢言,还有什么本事可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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