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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对于“火曜会”
(详见后篇)所给内定的,更由伪国务院和伪参议府所通过的伪政策法令等,只要是它们认为应该叫我签名的,我给签上,应该需要我“裁可”
的我就给写上一个“可”
字,就算是我百分之百地完成了自己的义务!
我因为既然无须乎到勤民楼去走形式,那么,在我的寝室内,甚至有时我坐在恭桶上,又何尝不能尽自己的“职责”
?本来要我签可的东西,只要在上面涂一个“可”
字就行,差不多连内容都可以不必去看,并且也无须去看,因为看也等于白费工夫和徒劳自己的眼睛。
所以我有时候,就坐在便桶上,从用人的手中,把一沓一沓的“裁可”
文件接过来,便用他给蘸好了的墨笔,写个“可”
字,就算是完事大吉,负责处理完毕。
不但是我积极地卖国投敌曾给我祖国人民招来了不可估计的灾害;就是我在消极尸位的时候,也不知由于我的大笔一挥,曾给我们祖国东北人民造成无限灾祸。
不论积极也罢,消极也罢,我的罪恶是百死不能赎的。
因为灾难是事实,是铁一般的无情事实!
自从我开始“倦勤”
以后,我的迟眠晏起习惯便逐渐有了发展。
最后则竟自到了非至深夜一两点,甚至三点不睡,早晨则是除了有事情,非到十时或是十一时前后不起,每天两顿饭的时刻也没有一定,“早饭”
大约是十二时至下午一二时都不一定。
并且到了四五点钟的时候,还得睡一个“中觉”
,不到晚上七八点钟是不肯离床的。
因此,我当时的所谓“晚饭”
差不多早者九时或十时,晚者非至十一十二时,一般人在好梦正浓的时候,我才能吃。
所以,在当时甚至还有人误会我吸食鸦片。
我认为这种误会,并不是无因的,因为这种俾昼作夜的生活,就是在旧社会中也确是除了鸦片瘾者,是太少见的。
此外,我在当时,还沉湎于佛学之中。
因此,我就经常吃起斋来了。
而后由于我对于佛学的造诣逐渐加深,我的吃素次数也就相对地有了增加,到了最后,简直是到了见肉便皱眉的程度。
那时我所爱诵的有关“轮回思想”
的诗,如:
“人吃死猪肉,猪吃死人肠,猪不嫌人臭,人反道猪香,彼此莫相啖,莲肉生沸汤”
等之类。
总之,一句话,在当时,我几乎认为吃肉,简直就是一种罪孽,甚至迷信地认为自己所吃的猪肉,就可能是自己死去的亲人今世托生为猪的肉。
所以在当时,在我的食桌上,差不多嗅不到荤腥的气味。
我那时对于厨房的工作员也是极端苛刻的。
经常是像防贼一般防范他们赚我的钱,除了使用比较亲信的仆从,对于上市买菜的人,做特务式的秘密跟踪,有时还用间接补助的方法,向我的弟弟妹妹们打听:你们买一只鸡是多少钱哪?或是你们买一斤鸡蛋得多少钱哪?等等,并且给予这些厨房工作人员的工钱,也是限定在很低很低的框子内,特别是在伪满末期物价飞涨的时期,我所付出的工资简直还在一般普通工资之下。
不但如此,除了在给我做饭做菜时,经常派人去监视他们的清洁状态如何和严稽其有无轨外行动,每当我认为所做的菜不很可口,或是有什么不洁之物混在菜里时,便一声令下:罚某人某人几块钱。
当然在这种罚款的数目来说,既没有明文的规定,也没有什么法的根据,只不过是随心所欲地冲口说出几个数目字而已。
由于这种凭我喜怒的罚款,是时常有的,虽然也有时因为某某做的菜很不错,而得到奖金若干的时候,不过是,遗憾得很,总是奖的时候少,罚的时候多,结果仍是固定在罚不敷奖的状态之中。
但是过去的那些位大师傅,也差不多摸着了我的脾气,他们并不以受罚为意,也不以每月挣钱少为忧,因为他们是自有弥补这一漏卮的比较有效方法的,那就是,他们可以时常利用“请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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