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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呢？”
顾霄沉默片刻，冷不丁开口。
“你爸他……”
李爱勤眼神闪躲，一时难以启齿，“你爸在家里照看生意呢。”
顾霄瞬间怒火中烧，气得一把扯下身上的外套，狠狠砸在地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满腔的愤怒：“看生意？骗谁呢！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在外头花天酒地！”
“霄霄，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爸爸。”
李爱勤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严厉，想要制止儿子的话。
“我哪句话说错了？”
顾霄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失望与不满，他伸手指着病房门，声音颤抖着，“里面躺着的，可是他亲妈！”
李爱勤急切地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爸之前已经来过医院了。”
顾霄却压根不信，只当他妈是在一味替他爸打掩护，冷冷地哼了一声，“你不用再替他说话了。”
就在这时，病房里传来顾奶奶虚弱的声音，打破了两人僵持的氛围。
“爱勤呐，是霄霄来了吗？”
顾霄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胡乱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压下心底的怒火，推门走了进去。
“奶，我来看你了。”
他轻轻坐在奶奶床边，看着老人枯干消瘦的面颊，苍白的嘴唇微微往里塌陷，往日里温和的神情此刻透着病中的虚弱，眼眶瞬间泛红，滚烫的热泪忍不住在眼底打转。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握住奶奶布满皱纹的手，声音哽咽：“奶，你好点了吗？”
顾奶奶缓缓睁开眼，看向顾霄的眼神里满是慈祥与疼爱，轻声安抚：“奶好多了，我的霄霄别担心。”
看着眼前的孙子，想起儿子和孙子之间始终紧绷的关系，顾奶奶脸上又泛起浓浓的愁容。
孙子从小在她身边长大，她和老伴最清楚这孩子的品行，那些混账事，他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她还是忍不住开口劝说：“霄霄，别老跟你爸置气，你爸在外打拼，也不容易。”
“奶。”
顾霄连忙出声打断，不想听这些劝解的话，“你就别操心这些事了，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最重要。”
顾奶奶看着顾霄脸上明显的厌烦与抗拒，到了嘴边的劝诫，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清楚，有些隔阂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有些遗憾，一旦埋下，便很难弥补。
李爱勤适时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妈，我去给您弄点清淡的饭。”
顾奶奶微微点头，轻轻摸索着顾霄的头眼里满是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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