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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
如今卑沙城已有三所官学，男女皆可入学；城外新建八座水坝，灌溉良田万亩；军中实行“轮休制”
，每三月便有三分之一将士返乡探亲。
就连曾经敌对的契丹部落，也有数十户迁居边境，与汉民通婚共耕。
文明的力量，正在悄然生长。
祭礼结束后，凌川独自登上城楼。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边关永固”
的战旗上，金光流转，宛如熔金。
他取出怀中那只草蚱蜢，轻轻放在旗杆底座旁。
“娘，孩儿没让您失望。”
风起，旗帜猎猎作响。
仿佛回应。
就在此时，远方驰来一骑。
斥候滚鞍下马，跪禀：
“报！
百济国王驾崩！
太子朴正焕继位，登基当日即发布诏书：
>‘昔年征战，徒增百姓苦难。
自今日起，罢兵休战，开放边境，两国互通婚嫁、商旅、学问。
愿与周国世代为邻，共享太平。
’
另遣使臣携国书而来，请求迎娶我朝宗室女为后，以结秦晋之好！”
凌川听完，久久未语。
终于，他嘴角微扬，轻声道：
“原来，他也学会了用智慧化解仇恨。”
他提笔写下回函：
>“允婚。
但有一请：请新王亲赴卑沙，于忠烈碑前焚香致祭，缅怀亡魂。
此礼不成，姻缘不结。”
使者领命而去。
一个月后，朴正焕真的来了。
他身穿素服，步行十里至碑前，亲手点燃三炷香，跪拜九叩。
百姓围观，无人喝彩，亦无人辱骂。
只有风吹过桃林，花瓣落在他肩头，如同宽恕。
凌川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
直到对方起身，才缓步上前，伸出手：
“欢迎来到和平的边关。”
朴正焕望着他，眼中含泪：“谢谢你，留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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