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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塔尔丝很快松开了克劳奇。
他们一前一后地在走廊上走着，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稀稀落落，显得上课时间的城堡更加寂静。
斯莱特林地下休息室的石墙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
安塔尔丝在进门后就松开了跟在身后一言不发的克劳奇，转身向着女生宿舍的楼梯口走去。
“为什么帮我？”
克劳奇仍然站在原地，盯着安塔尔丝的背影发问。
“疑心很重啊，克劳奇。”
安塔尔丝缓缓转过身，不紧不慢地问，“你想听什么答案？”
“你和那群人关系不好。”
克劳奇非常笃定地说着，抬头看向安塔尔丝的脸，“但是你们无疑非常熟悉对方的行事方式。”
“揣测一个路过的好心人是你的习惯吗？”
安塔尔丝摊开双手，无辜地说，“看来你并不相信我会出于自然理性的正义而出手相助。
这让我好奇，克劳奇，你平时是以什么标准衡量他人的？”
“那是你的目的吗，布莱克小姐？”
克劳奇似笑非笑地说着，但他的表情在安塔尔丝眼里并没有什么威慑力，尤其是他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外表收拾整齐。
安塔尔丝微微偏头，“过度分析善意会让人错过真正的善意，克劳奇。
不过，”
她顿了顿，“既然你问了——也许我只是不喜欢看一群人欺负一个人。
也许我觉得他们太吵了。
也许……我只是今天心情不好，想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她每说一个“也许”
，语气就轻快一分。
克劳奇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安塔尔丝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收起你的好奇心，不然你不会想知道我会不会后悔在刚才亲手给自己树立了几个棘手的敌人。”
安塔尔丝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克劳奇，“知道恩将仇报这个短语怎么拼吗？或者，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受益者也会用负面的态度对待任何伸出援手的人。”
这句话让克劳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对不起。”
出乎意料的是，克劳奇认错的速度比安塔尔丝想象中还要快得多。
他在瞬间切换了表情，先前那股受惊的刺激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可挑剔的乖顺与温和，连头顶的淡黄色头发似乎都变得柔软了起来。
“我为我先前的言论道歉。”
克劳奇用非常诚恳的腔调说，“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我会尽力报答，布莱克。”
“随便你。”
安塔尔丝摆摆手，转身上楼。
她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克劳奇的目光一直跟着她？
她还记得自己这个点出现在走廊上的初衷：翘掉从来不点名的魔法史，回塔楼睡上满足的一觉。
克劳奇依旧站在空无一人的休息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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