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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妆照拍摄结束得比预期顺利。
傍晚时分，夕阳给城市镀上一层暖金色。
关泽霖的助理小陈早已安排好一切。
他们乘坐一辆不起眼的商务车，穿过几条僻静的街道，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并不张扬、门面透着雅致的私房菜馆前。
招牌很小，写着“清椰小筑”
。
“这里椰子鸡做得不错，环境也安静。”
关泽霖简单介绍，引着周柠走进去。
店内是清新的原木风格，隔断巧妙，私密性很好。
他们被领到一个靠窗的、被绿植半掩的卡座。
锅底是纯粹的椰青水，煮沸后清甜的气息弥漫开来。
服务员将鲜嫩的文昌鸡块下入锅中，稍煮片刻，汤色变得清澈中带着微黄，香气扑鼻。
关泽霖很自然地先用公筷给周柠夹了一块鸡腿肉，又为她舀了一碗汤。
“先喝汤。”
周柠道谢，小口喝着。
汤水温润清甜，带着椰香，顺着食道滑下，仿佛也抚平了白日里最后一丝残余的紧绷。
她偷偷抬眼看他。
褪去戏服，换上简单的深灰色针织衫，他坐在那里，敛去了镜头前的所有锋芒，显得松弛而专注，甚至……有种居家的温和感。
这让她也渐渐放松下来。
“今天状态调整得很快。”
关泽霖夹了一筷子旁边的清炒时蔬，状似随意地开口。
他指的是王副导那件事带来的影响。
周柠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许看透的淡然，也有属于她自己的韧性：“其实……也不是第一次遇到类似的事情了。
只是这次级别更高，也更直接。”
她顿了顿，声音平稳：“刚入行那会儿，去一些不靠谱的剧组试镜，或者参加某些饭局，更难听的话、更露骨的暗示也遇到过。
慢慢就明白了，这个圈子，对女性尤其如此。
愤怒和害怕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影响自己的状态。
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开，明确拒绝，然后……把戏演好。
实力和作品，有时候是比什么都硬的底气。”
她说这些话时，语气很平静，没有抱怨，只是在陈述一个她早已认清并尝试适应的现实。
但关泽霖却从这份“平静”
里，听出了许多未曾言明的艰辛和独自消化的委屈。
他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她清亮的眼睛上：“你的公司呢？没有为你处理过这类事？或者，提供一些保护？”
周柠唇边的笑意淡了些，多了点自嘲的意味。
她想起昨晚菁姐那通电话。
“公司……更看重的是艺人的商业价值和潜在风险吧。
像我这样的，以前没什么名气，公司投入的资源有限，自然也不会为了我去得罪那些所谓的‘人脉’和‘资本’。
他们的策略通常是‘安抚’和‘沟通’，最多就是让我自己‘小心点’、‘忍一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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