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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喝粥吧，凉了伤胃。”
周柠：“……”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戳破又轻轻放下的气球，一时间又是尴尬又是莫名的……有一点点甜？
她低头猛喝粥，不敢再看他。
关泽霖也不再说话，安静地吃完自己的饭。
片场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他们这个小角落之外。
下午的拍摄照常进行。
关泽霖和周柠都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配合默契，仿佛上午那段带着微妙尴尬和隐约调侃的插曲从未发生。
只是，当周柠需要补妆，关泽霖很自然地侧身让开，递上一瓶水时；当她某句台词卡壳，他不动声色地接上，帮她带过时；当导演喊“卡”
，他顺手将她手上的道具接过时……
周柠发现，确确实实有什么不一样了。
晚上收工，回到顶层的安静房间，周柠才感觉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稍稍松懈。
洗漱完毕，她靠在床头，点开微信，那个星空头像的对话框果然有了新消息。
消息是半小时前发来的，大概是看出来今天她有点不自在。
“昨天的事，不用太有压力。”
“喜欢你是我的事。
你可以慢慢想，接受或者拒绝，都没关系。”
“如果暂时没有答案，我可以先排队。”
没有花哨的言辞，没有施加压力，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礼貌，却比任何热烈的告白都更让周柠心头发颤，耳根发烫。
他给她留足了空间和时间，却也将自己的心意摆得明明白白，不躲不闪。
“排队”
两个字，用在他身上，有种荒谬又令人心悸的认真。
周柠盯着那几行字看了许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打删删，最终只回了一个简短的：“嗯，我知道了。”
她需要时间消化，也需要和人聊聊。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她点开了胡婷婷的对话框。
周柠发过去一个“我裂开了”
的表情包：“婷婷！
重大进展！”
胡婷婷秒回：“咋了咋了？关影帝终于忍不住出手了？「兴奋搓手jpg」”
周柠把昨天的告白以及刚才微信的内容截图发了过去。
胡婷婷发来一长串“啊啊啊”
和感叹号：“排队？！
关泽霖说他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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