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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晓被李勇眼中那狂热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光芒吓得后退了半步，肩膀被他攥得生疼。
房间里堆积如山的空矿泉水瓶散发出淡淡的塑料味，混合着李勇身上那股越来越明显的、难以形容的腥湿气，令人作呕。
“后山？美人鱼不是海里的吗？什么时候跑山上来了？！”
尹晓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他试图用逻辑唤醒似乎陷入癫狂的好友，“你是不是看错了？可能是水獭或者别的什么动物？”
他想劝李勇冷静一些。
李勇却猛地摇头，力道之大几乎能听到颈椎的咔哒声，眼神痴迷而狂乱，仿佛已经彻底沦陷在某个虚幻的梦境里：“不会错！
我亲眼看到的！
那么美……那么神奇……”
他激动地再次抓紧尹晓的肩膀，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尹晓！
你难道不想吗？！
长生不老！
脱离这世间生老病死的轮回，成为真正的、永恒的神！”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却又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气。
尹晓被他抓得倒吸一口冷气，用力挣扎了一下：“李勇！
你弄疼我了！
你冷静点！
清醒一点！
这里离最近的海都有几百公里！
怎么可能有美人鱼？！”
他试图用现实地理打破好友的幻想。
见尹晓根本不信，李勇的情绪更加激动，他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得意和疯狂的野心：“真的！
我没骗你！
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要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眼神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我抓住了她！”
“抓住？谁？美人鱼？”
尹晓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巨大的不安攥紧了他。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探探李勇的额头，看他是不是烧糊涂了。
“啪！”
李勇猛地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尹晓的手背立刻红了一片。
李勇的脸上浮现出被冒犯的恼怒：“哎呀！
我没病！
我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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