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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千山看过去。
程素一手拿着个冰淇淋，欲言又止地看着裴千山，目光扫过货架，犹豫问道：“这个......有需要吗？”
祁星在程素身后，舔着冰淇淋探头看了眼，噗嗤一声笑出来。
裴千山的目光这才茫然转向面前的货架。
映入眼帘的是满满一柜各种品牌各色样式甚至不同口味的——
避孕套。
“......”
裴千山立刻转开视线，掩唇轻咳了几声：“不用，我，我应该用不到。”
只听程素静默半晌，说道：“没事，总会用到的。”
话音一落，两人都沉默了。
祁星的笑声更大了，肩膀都抖动起来。
弹幕——
“助理小哥真的闷声搞大笑啊哈哈哈哈哈，什么叫总会用到的。”
“此刻，我都不知道该去笑谁。”
“我能理解小哥，很想在尴尬的时候说点什么，但越说越尴尬。”
裴千山没理会祁星明目张胆的嘲笑，脸庞微微发烫，但因为肤色较深，并不明显，他悄然抬眼去瞧程素，视线却落在那捏着冰淇淋蛋筒的手指，许是有些冰，指尖微红，像冬日枝头待开的红梅。
超市里暖气开的足，冰淇淋顶端已经化了，眼见就要淌到那白皙干净的手指上。
裴千山微屈食指，轻轻一勾，甜腻的奶油便被引走了，他将手指放到唇边轻轻一吮，抬眸含笑：
“要化了，你不吃吗？”
程素一时间只觉得眼前的男人举手投足间平白生出勾魂摄魄的意味，灼人视线。
他移开眼，指了指脸上的口罩，低声道：“我不方便吃。”
“那给我吧。”
裴千山轻笑一声，从程素手中接了过去。
方才吮过的食指极轻地擦过程素的小指皮肤，带着微粘的湿意。
程素不禁打了个颤，立刻收回了手，俄顷才复又说道：“少吃些吧，天凉，胃不好的人......容易不舒服。”
他还记得我胃容易不舒服！
裴千山正小口吃着冰淇淋，听到这话仍是低着头一下一下舔着，却根本不敢抬眼。
如果程素此刻看到那双眼睛，必然会被其中翻滚的炙热惊的连连后退。
一旁祁星的笑声早已经停了，心中升腾起一股难以言明的火气。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程素似乎会无条件的包容的他的任性无赖，这总是让他以为自己有多么特殊，可每当他满心欢喜地想要去捧住那份属于他的火，却发现这光芒似乎并不只照耀在他身上。
“砰”
的一声，未吃完的冰淇淋被无情地扔到垃圾桶里。
程素不由一愣，问：“怎么了？”
“吃腻了，恶心，不行吗？”
祁星恶声恶气，狭长的眸中满是冷冽的嘲讽，仿佛刚刚嬉笑亲和的人只是幻影。
程素望着他，半是茫然半是无措。
祁星眼中恶意更甚，撑起的笑容几近狰狞，他死死盯住程素的眼睛，想从中看到不耐、嫌恶、痛恨，可烟波渺渺，眼帘落下再掀开，唯有纯澈的月华莹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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