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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午休时分，学校里分外热闹，淅淅沥沥的雨声是背景，有人打伞飞奔向食堂或者宿舍；有人三五成群抱怨天气，老师，和考试，总有说不完的话题；空气中满是饭菜香和嬉笑打闹的雀跃声。
而她们沉默着。
靳欢神态认真，又抽了几张纸巾出来，帮她擦脸上的水，跟洗脸一样。
程响看着她的举动，笑出声，气息不稳，连带着肩膀都在微颤。
“笑够了没。”
靳欢等她笑好了，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头抬起来。
“哈哈哈哈哈……够了够了，可是下巴痒。”
程响把头低下去，又是一连串的哈哈哈。
靳欢脸都绿了。
“还笑？感冒了你也要笑么？”
“那不正好，可以正大光明地请假，你小时候不羡慕不上课的同学吗？不仅不要写作业，家长还会突然对你特别温柔，我妈就是。”
所以……
靳欢看着她，道：“你小时候是不是也偷偷装过病？”
“也？”
同病相怜啊，程响乐了：“对呀，我妈发现后给我一顿毒打，还说期末要是考不到双百就不让我进家门，当时可真是愁死我了……”
靳欢让程响把湿了一半的校服外套脱了，只穿里面白T，继续给她擦水。
程响笑眼巴巴地跟她分享她被她的杰瑞老妈追着打的事。
纸巾柔软的触感挪到了眉骨，再到鼻梁和面颊，到嘴巴时声音戛然而止。
定格须臾。
靳欢敛了敛笑眼，视线与程响的目光撞上。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被抽走。
程响闭嘴，纸巾的一角不幸被她抿进唇缝，要不要这么衰……她心想，脸一红，慌张直起身，被人强吻了一般委屈巴巴地擦嘴。
靳欢先是一呆，紧接着弯了她本就带了笑意的眼，小孩子般不加掩饰地笑了一声，似铃铛，又像小狐狸。
让人心痒。
程响强装镇定，慢慢平复呼吸，说：“不能提前说一声吗？”
“说什么？”
靳欢的眼眸清纯又无辜，搓了搓纸角，捏在指腹缓慢滚着，宛如捏住了白鸽的鸟喙。
她的手非常好看，晶莹剔透的白，关节如粉嫩嫩的水蜜桃，外形美观，形状也不差，骨节纤细分明，匀称而修长。
“说……”
程响收眼，一时脑子短路。
对啊，说什么？
——“我要擦你嘴巴了。”
——“你准备一下。”
这不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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