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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光这两天过得并不太平，她收到司空昭寄来的礼服，繁复层叠的款式，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
晚莺替她系上腰带，披上罩衣，挽起鬓发，嘴里哼着歌：“一梳梳到头，富贵荣华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无灾又无忧……”
“莺莺想跟我拜堂？”
屠光不正经地笑。
“想啊，可惜阁主要跟别的男人拜堂去啦。”
晚莺酸溜溜地说。
“莺莺跟我一道儿成亲，也算拜堂。”
屠光说。
晚莺弯腰，下巴磕进屠光肩窝，与她一同看向铜镜里亲昵的影子，她说：“阁主有这份心，莺莺就满足了。”
“说得我像负心汉。”
屠光说，“雅书呢？”
“雅书姐去给您绣手帕。”
晚莺说，“待您成亲，记得给雅书姐找个好夫婿。”
“唉，那肯定。”
屠光叹气，这一步棋，她也不知道走得对不对。
听风阁自从交到屠光手中，院落走动的女子数量翻了近一倍。
外界传闻屠光广纳妻妾，耽于美色，其实真正算得上妻子的人，唯有晚莺一位，其余皆是身世凄惨、谋求生路的女人。
屠光怜惜她们的过去，被她们表现出的努力上进所打动，开辟一方庭院，教授学问、传授武艺，作为听风阁的人才储备。
听风阁经营情报生意，耳目遍布大江南北，不局限于南辰，其余几个国家也都有零散的据点，如此瞩目的产业和庞大的开销，不可能不被皇家垂涎。
与其被扣上聚众谋反的罪名，不如老老实实归顺朝廷，说不定能为麾下的女子找到更好的出路。
“晚莺觉得代王此人如何？”
屠光问。
晚莺思虑片刻，摇了摇头：“难以定义，深不可测。”
她拍拍屠光的肩膀，“无论如何，晚莺与您一道儿，生死无惧。”
“得妻如此，郝某三生有幸。”
屠光说。
晚莺弯弯眼睛，整理一番屠光的发饰，说：“阁主忽作女儿打扮，颇有些奇异。”
雅书推门进来，看到屠光头上的凤钗，捂住嘴巴，眉眼含笑，她说：“这还是阁主吗？”
屠光生无可恋地捂住脸，她几乎可以想象到肚子里满是坏水的代王会如何拐着弯儿奚落她。
当下的司空昭没空搭理听风阁的动静，他翻来覆去将星一的信看了好几遍，从字里行间品味小皇帝的心路历程，谭琢应该是高兴的，起码比待在一尺见方的皇宫里快乐。
他心头溢出些许不满和焦躁，不由得捏紧信件，他用什么让谭琢留下，困住人，却困不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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