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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宝仪在心中大喊。
她指着陈海松,眼神扫过祠堂里的每一个人,俊丽的脸染上盛怒:“他根本不会煮饭!
你们凭什么让他继承旺来楼!”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有些语塞。
“陈宝仪!
你一个女孩子以后是要嫁到人家家去的,你有什么资格要旺来楼?”
平地一声惊雷,不知道是谁扯着嗓子,义正言辞地喊了一句,马上就有人一声接一声地附和。
陈宝仪听到这么荒谬的话,梗着脖子仿佛被人掐住喉咙一样说不上来的难受,冷着脸扯了下嘴角:“老东西……”
话音未落,背后突然挨了一击,火辣辣地疼,堂内响起一阵齐刷刷的吸气声。
陈宝仪躲闪间瞥见墙上挂的大红拂尘,挥手取下,迅速转身横在身前格挡,厉声道:“都不许动!”
趁这个喘息间,她抬头,却见父亲正高高举着家传戒尺,对她怒目而视。
一对父女就这样各自举着家伙对峙,谁也不让谁。
围观的众人先是一惊,又你一言我一语地嚷嚷起来。
“阿斌啊,你看你都把她宠成什么样了,没大没小!”
“开始的时候阿斌让她进旺来楼,我就说不行,有点小本事就没规没距!”
平时端庄持重的叔伯们,今天都犹如诸葛亮上身,一人一句地狂喷唾沫。
“二叔!”
陈海松左右摆头,很是为难:“宝仪!”
陈宝仪背上挨的那一下还火辣辣地疼,成片的疼痛和当众受罚的屈辱交织重击着她的心。
她握着红拂的手微微颤抖。
煎熬仿佛被无限拉长。
就在这时,不知哪家的孩子顽皮,偷偷点燃了祠堂门口的鞭炮,霎时间烟尘滚滚,红纸飞了满天。
趁此机会,陈宝仪手一甩把拂尘扔到了人堆里,不知道砸到了哪个嘴碎的伯伯,叫骂声停了下来。
刚刚还耀武扬威的围观者们纷纷吓了一跳,拥着挤着往不同方向躲,却互相牵制着又是踩脚又是绊倒,最终缠着对方晕头转向地叠成了一座小人山。
陈宝仪看着这滑稽的一幕,脸上扬起了一个夸张的、没有温度的笑,她回头望了眼这摆满牌位和匾额的恢弘祠堂,踩着噼里啪啦的爆竹,奔腾而出,等到烟熄声寂的时候,早已不见了踪影。
她一脚油门踩到底,把车开离村子。
银白色的保时捷飞驰在粗糙的水泥路上,方向盘颠得她手麻。
她将车载CD开到最大声,黑人说唱歌手有节奏地念着词,她打开车篷,手搭在窗框上,任由风呼啸着擦过她的脸颊,她突然觉得畅快极了,没头没尾地喊了起来。
“啊——”
她张着嘴乱喊,突然一股风夹着沙灌进她嘴里,呛得她咳个不停。
好在旁边有暂时停车的地方,她停下车,悻悻地把车篷罩回来,从驾驶位旁边拎起矿泉水。
清凉的水冲淡嗓子里干涩的疼痛,她突然想起件陈年旧事。
有一年夏天,陈海松被他爸送到陈清斌这学做一些简单的餐品。
第一个便是鸡蛋花生汤,闽南家喻户晓的早点。
搓去包裹着花生的红衣,掰成两半,再将白胖饱满的花生在锅中慢煨十二个小时,掀开锅盖,汤色像上好的羊脂暖玉般绵密厚实。
盛一勺滚烫的花生汤倒入事先打好的鸡蛋液里,轻盈的蛋花中和了花生的醇厚,香甜温暖。
陈清斌是四十多年的老厨师了,和锅碗瓢盆一块长大的,熟得不行,七八秒就能打出一碗金黄均匀的蛋液,陈海松还差得远,一碗蛋液打半分钟,还总是一团一团的,像云一样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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