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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寂愣住了。
姓余的阉奴？
那不是——余家的人？
他脑子里还没转过来，嘴上已经应了：“是。”
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暖房门口，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陛下还坐在那儿，看着窗外。
周寂忽然有点庆幸自己刚才没开口。
等办完事再要人不迟。
反正只是个颜色好些的宫奴，陛下那个性子，必不会入心。
到时候开口，应该能成。
他快步出门。
-
暖房外，院子里。
余温跪在泥水里，长发低垂。
天快亮了，冷得刺骨。
她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只知道膝盖已经疼得麻木了。
脚步声传来。
她没抬头。
只看见一双靴子停在面前。
是陈全忠。
“起来吧。”
陈全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陛下叫你进去，有几句话要问。”
她抬起头。
陈全忠低头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像沙砾磨过：
“陈公公……能不能容奴婢换身干爽的衣裳？奴婢知道，陛下已经对奴婢深感厌恶。
奴婢不愿……再御前失仪，触怒陛下。”
陈全忠没说话。
只是抬起头，往暖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暖房的窗纸上，映着烛光。
挺拔清隽的身影还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陈全忠等了一会儿。
窗纸上的身影，动了一下。
很轻。
几乎看不出来。
但陈全忠看见了。
他低下头，沉默片刻。
“陛下准了。”
他说，“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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