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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盏灯亮着，月亮也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挂在那棵老槐树的枝头。
沈疏寒握着顾昭宁的手，靠在椅子上，看着那轮月亮。
“顾昭宁。”
“嗯？”
“今天顾淮说的那些话，”
她说，“你怕吗？”
顾昭宁想了想，说：“不怕。”
沈疏寒侧过头看她。
顾昭宁也看着她，月光下，那双眼睛很亮。
“有你，”
她说，“就不怕。”
沈疏寒看着她，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化开。
软的，暖的，酸的，甜的。
都有。
她忽然凑过去，在顾昭宁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快，很轻。
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顾昭宁愣住了。
沈疏寒也愣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只是那一刻，看着那双眼睛，听着那句话，她忽然很想——
很想离她近一点。
再近一点。
顾昭宁看着她，看着那个愣住的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深，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傻子。”
她说。
沈疏寒也笑了。
“傻子配傻子。”
两人又沉默了。
但那种沉默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月亮继续往上爬，越爬越高。
灯里的烛火跳了跳，像是在笑。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但她们不觉得冷。
因为手牵着手。
因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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