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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来了,落在她脸上,把那点红眼眶照得格外分明。
“谢谢你。”
她说。
沈疏寒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伸出手,握住顾昭宁的手。
那只手暖的,软的,微微有些抖。
两人就那么站着,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手牵着手。
月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两个人笼在一起。
过了很久,顾昭宁说:“你坐下。”
沈疏寒坐下。
顾昭宁继续吃面。
吃完了,她把碗放下,看着沈疏寒。
“以后每年,”
她说,“你都给我下。”
不是问句,是陈述。
沈疏寒看着她。
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期待,看着那张脸上的笑,看着那个人坐在月光里,等着她回答。
“好。”
她说。
“每年。”
顾淮和阿青在院子另一头坐了很久,久到菜都凉了。
后来阿青忍不住,小声问:“顾大人,咱们什么时候过去?”
顾淮看了看这边,笑了笑。
“再等等。”
“等什么?”
顾淮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边廊下并排坐着的两个人,看着她们手牵着手,看着她们头靠着头,看着月光把她们拢在一起。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小小的妹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没有人陪她过生辰。
现在有了。
有人记得了。
有人给她下面了。
有人陪她坐着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走吧。”
他说,“咱们先回去。
明天再来。”
阿青愣了一下:“可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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