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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她回过头，看着沈疏寒。
“站那儿干什么？”
沈疏寒回过神，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床很软。
比她睡的地铺软多了。
她坐在那儿，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顾昭宁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没跟人一起睡过？”
沈疏寒摇头。
顾昭宁说：“那今晚试试。”
她翻过身去，背对着沈疏寒，说：“睡吧。”
沈疏寒躺下去，盯着头顶的承尘。
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是因为那个人就在旁边。
很近。
近到她能感觉到那边传来的温度，能听见那边传来的呼吸。
她侧过头，看着那个背影。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把那个人勾出一道淡淡的银边。
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像是已经睡着了。
沈疏寒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继续盯着承尘。
承尘上是她看了很多遍的花纹，在月光里朦朦胧胧的。
她盯着那些花纹，慢慢平静下来。
然后她闭上眼睛。
睡着了。
半夜，她醒了。
不是自己醒的，是被人弄醒的。
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身上。
她睁开眼睛，发现是顾昭宁的手。
那人睡着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翻过身来，手搭在她身上。
不是故意的，就是睡着了的无意识动作。
沈疏寒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那只手很轻，只是搭着，没什么分量。
但那种感觉很奇怪——她从来没被人这样碰过。
她侧过头，看着顾昭宁。
那人睡得很沉，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张脸照得格外柔和。
沈疏寒看了一会儿，没动。
就那么躺着，让她搭着。
一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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