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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仔细听，是顾昭宁的声音，还有另一个人的——是个孩子。
她掀开门帘进去，看见小七坐在桌边，顾昭宁正给她擦脸。
那小丫头脸上脏兮兮的，袖子上还沾着泥，不知道跑哪儿疯去了。
但她坐在那儿很乖，仰着脸让顾昭宁给她擦，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看见沈疏寒进来，一下子就亮了。
“状元！”
沈疏寒点点头：“你怎么来了？”
小七还没来得及回答，顾昭宁淡淡开口：“偷跑出来的。
她娘不知道。”
沈疏寒看了看小七，又看了看顾昭宁。
顾昭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里的动作很轻，一下一下地给小七擦脸。
小七笑嘻嘻的，一点也不怕她。
“姐姐，我饿了。”
小七说。
顾昭宁看了她一眼：“你娘不给你吃饭？”
小七摇头：“给吃，但没姐姐这儿的好吃。”
顾昭宁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她转头看向沈疏寒，问：“你吃饭了吗？”
沈疏寒摇头。
顾昭宁朝外面喊了一声：“阿青，摆饭。”
阿青应声跑出去。
小七从凳子上跳下来，跑到沈疏寒面前，仰着头看她。
“状元，你会下棋吗？”
沈疏寒一愣。
小七继续说：“姐姐会，我也会。
咱们吃完饭下一盘？”
沈疏寒看了看顾昭宁。
顾昭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点笑意。
“她缠人得很。”
顾昭宁说，“你要是不想下，不用理她。”
沈疏寒想了想，说：“下就下。”
小七高兴地跳起来。
晚饭比平时热闹。
小七坐在沈疏寒和顾昭宁中间，话多得不得了。
一会儿问沈疏寒考状元难不难，一会儿问顾昭宁今天绣了什么花，一会儿又说自己今天在花园里抓到一只蝴蝶，又放走了。
沈疏寒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嗯”
一声。
顾昭宁偶尔会说“好好吃饭”
，小七就低头扒两口饭，然后继续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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