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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桥机场的上空，一架银灰色的客机正缓缓降落，引擎的轰鸣渐渐隐入云层。
出口处，贺薇拉着米白色的拉杆箱走了出来，一身浅蓝底布上缀着细小栀子花纹的长裙，在人群中像一尾安静的鱼。
她微微仰头，望着熟悉的穹顶，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在她身上，给发梢镀上一层暖金。
四年多了。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当年离开时的潮湿气息，混杂着淡淡的梧桐叶味道。
她的目光掠过电子屏上滚动的航班信息，掠过穿着制服的地勤人员，最终落在不远处"
东方航空"
的红色标识上——那是她第一次独自远行时，母亲送她离开的地方。
拉杆箱的滚轮在地面划出细碎声响，像时光的脚步。
贺薇停下脚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箱体上磨出的浅痕。
远处传来地铁进站的呼啸，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节奏。
她忽然笑了，眼角眉梢都染上柔软的弧度，原来无论走多远，这座城市的轮廓始终刻在血脉里，连风的味道都带着熟悉的归属感。
贺薇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曾经熟悉的号码。
可是，听筒里机械的女声重复着"
您拨打的号码已注销"
，她猛地挂断，指尖在通讯录里翻得飞快，直到停在"
王嘉雯"
三个字上。
"
喂？我还在上课呢......"
放在教室里教孩子们唱歌的王嘉雯的声音混着键盘敲击声传来。
贺薇靠在冰冷的玻璃幕墙，看着停机坪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旗帜，喉头发紧："
他的号码是空号了。
"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接着是文件合上的声音：“贺薇，你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你也最好不要再去打扰他了。”
"
我只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贺薇吸气时，有些许伤感，"
我没有别的目的，只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
你在哪儿？"
王嘉雯的声音沉下来。
"
机场。
"
贺薇望着眼前往往接客的出租车，"
我从国外回来了，以后再也不走了。
"
行李箱轮子卡在地砖缝隙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她此刻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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