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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彩绘玻璃滤进暖黄的光,落在王嘉雯的头纱上,像撒了一把碎金。
她穿着蕾丝鱼尾婚纱,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铃兰,手里的白玫瑰捧花沾着晨露,和她眼里的光一样亮。
宾客席上满是笑声,长辈们攥着纸巾抹眼角,年轻人举着手机拍个不停,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奶油香。
王嘉雯微微侧头,和身边的姚旭辉对视。
她的嘴角弯成好看的月牙,梨涡里像盛着蜜糖,连说话都带着笑意:“你看,张阿姨家的小孙子把气球拽飞了。”
姚旭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孩子正追着粉色气球满场跑,惹得众人哄笑。
他收回视线,重新落在她脸上——她笑起来时,眼角会有细细的纹路,像被阳光吻过的痕迹,这将是一辈子看不够的模样。
他悄悄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白手套传过来。
司仪在台上说着祝福的话,掌声一阵盖过一阵,可姚旭辉的世界里,好像只剩下她眼里的光和耳边的笑。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是一起出去玩。
他将一瓶常温矿泉水拧开递给她,她微笑着说谢谢。
如今这笑容落在他的婚礼上,带着尘埃落定的安稳,让他心里那点悬了许久的忐忑,终于化成了满满的暖意。
“在想什么?”
王嘉雯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背。
姚旭辉回过神,喉结动了动,只觉得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轻笑:“在想,幸好是你。”
话音刚落,窗外的阳光恰好更盛,照得她的笑容愈发灿烂,像朵永远向阳的花。
吊灯的光洒在铺满粉白玫瑰的长桌上,宾客的笑语像浸了蜜的气泡。
萧蔷薇握着半杯红酒,目光却胶着在宴会厅中央——王嘉雯穿着缀满珍珠的鱼尾婚纱,蕾丝裙摆随步伐流淌成月光,碎钻在头纱上折射出细碎的银河。
她看见新娘抬手拂过鬓角时,无名指上那普通的戒指晃得人眼晕,心口忽然空落落的,像被谁挖走了一小块。
"
在想什么?"
顾海洋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刚剥完虾的蒜香。
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喉结轻轻动了动,忽然伸手覆住她放在桌布上的手。
他的掌心总是温热,指腹带着薄茧,摩挲着她冰凉的指尖。
萧蔷薇回过神,睫毛微颤:"
没什么,就是觉得婚纱真好看。
"
"
嗯,"
顾海洋笑了,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
等我们结婚,给你订做一件更好的。
"
他顿了顿,指尖滑到她手腕,轻轻捏了捏,"
要比天上的云还软,比星星还亮,让你站在台上,所有人都得看呆了。
"
水晶杯碰撞的脆响里,萧蔷薇的耳廓泛起薄红。
她没回头,却能感觉到顾海洋的目光落在她发顶,带着烫人的温度。
远处新娘正举杯向宾客致意,裙摆扬起又落下,而她手心里的温度,却比那身华美的婚纱更让人心头发烫。
她悄悄蜷了蜷手指,将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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