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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三千年了，我每天都在做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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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他已经做了很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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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气从封印的裂缝里渗出来，飘过整个岁序之境。
它会经过我的古树。
我能感觉到它------冷，湿，重，像一个人在你耳边说没有人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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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让它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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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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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墨从布袋里掏出那本小册子，翻开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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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些声音写下来。
没有人记得你------我写进周刊里。
你做的事情没有意义------我写进周刊里。
你是最没用的花神------我写进周刊里。
写下来，它就不是我脑子里的声音了。
它是纸上的字。
纸上的字，不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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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棠看着那本小册子，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
她突然明白了------这三千年，他不是在写八卦。
他是在活。
每一个字都是一口气，每一期都是一天，三千年，他没有断过气，没有停过笔，没有让那些声音把他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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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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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
玄墨的笔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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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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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不是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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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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