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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山的母亲把最后一点米熬成了粥------只有半碗,刚好够一个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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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山,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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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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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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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昨天也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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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真的不饿。
"
坤山看着母亲。
她的脸已经瘦得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像干涸的河床。
但她的嘴角依然挂着微笑,像田埂上那棵被晒蔫了还在开花的野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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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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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山说,"
你的肚子在叫。
"
母亲沉默了。
那沉默比旱灾更让坤山害怕。
他宁愿母亲骂他,打他,说"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
------但母亲只是沉默。
过了很久,她伸出手,把坤山拉进怀里。
她的怀抱很瘦,肋骨硌着坤山的脸,但她的手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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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山,"
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干枯的玉米秆,"
你是娘的宝贝。
娘饿着没关系,但你不能饿着。
因为你还要长大,还要看这个世界,还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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