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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艺术家来说,多余的笔墨毫无用处,因为这只会干扰他,进而削弱他想要达到的效果。
我天生的命运,就是成为一个体现本性的形状和形式的视觉性情人,一个把梦具体化的人,一个对人物外表和事物表现形式充满无限热情的沉思者。
这不是被精神病学家称作精神**的个案,甚至也不是被他们称作色情狂的东西。
我并没有像精神**者一样幻想。
我没有将自己想象成我凝视和想起的那个人的肉欲情人,或者甚至他(她)的一个普通朋友。
我也没有像色情狂那样,将他(她)理想化后,再将他(她)从具体的审美领域中移除。
除了我的所见及其带给我的纯粹的、直接的记忆,我对那个人没有任何想法或欲求。
视觉性情人(二)
在我出于自娱去凝视的那些画像周围,我避免使自己去编织幻想之网。
我看着他们,对我而言,他们唯一的价值就在于被看见。
任何可能被我附加在他们身上的东西都将贬低他们,因为这贬低了他们的“可见性”
。
无论我要怎样去幻想他们,我都会瞬间感到,这显然不真实。
梦里的东西令我快乐,然而,虚假的东西使我厌恶。
我喜欢纯粹的梦,它们与现实无关,甚至没有与现实的接触点。
但不完美的梦有它们的生活根基,令我满心憎恶,或者说我满心憎恶自己沉湎于这样的梦。
我将人性看作极为矫饰的图形,即存在于我们的眼睛和耳朵中,也存在于我们的心理情感中。
生活中我最想要的就是去观察人性。
自我中我最想要的就是去观察生活。
我就像一个来自其他存在物(他只是路过)的存在者,在这个存在者身上,我有着诸多的兴趣。
我在各方面与他不相容。
在我和他之间隔着一块玻璃板。
我希望那块玻璃板足够透明,以便一点也不会挡住我去观察玻璃后面是什么,但我总是不能没有那块玻璃。
对于每一个有着科学思想的心灵,看到的比实际存在的多就意味着看得更少。
物质的增加意味着精神的减少。
毫无疑问,这种观点归咎于我对博物馆的厌恶。
对我来说,唯一的博物馆就是生活的全部,那里的图画总是绝对精确,任何不精确的存在者都归因于旁观者的自身缺陷。
我努力克服自己的缺陷,如果我什么也做不了,那么我对他们的这种存在方式感到满意,因为,正如其他一切事物,除此之外别无其他选择。
从未实现的旅行(一)
在秋意靡靡的黄昏时分,我启程去做从未实现的旅行。
我无法回忆起的天空蒙上一层暗金销蚀后的淡紫,群山的线条清晰而凄惨,死气沉沉的余晖将它们裹住,穿透群山鲜明的轮廓,使那些线条变得柔和起来。
船的另一侧,甲板的天棚下,夜色更冷,向更远的地方蔓延。
在那里,茫茫大海颤巍巍地伸向越来越暗的东方地平线,越来越暗的天空,将入夜的阴影投向大海遥遥可见的边缘昏暗的水线,像暑天的薄雾徘徊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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