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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感觉,真让人愉悦。
林清月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满足,是得意,是那种将一个人的生命握在手心里、一点一点地捏碎、看着他在痛苦和绝望中死去的、残忍的、变态的快感。
但她很快就将那个笑容收了回去,恢复了那副肃穆的、悲伤的、眼眶微红的表情。
因为她知道,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这里是剑无尘的葬礼,周围都是人,各宗各派的代表都在,玄剑宗的长老和弟子都在,姬长春在念悼词,牧凡在哭,李若兰在哭,所有人都在哭。
她不能笑,她必须哭,至少要看起来像是在哭。
广场前方,一座高台搭在广场的正中央,高台上摆放着剑无尘的灵柩。
灵柩是黑色的,漆面光滑如镜,雨水落在上面,汇成一道道细小的水流,沿着灵柩的边缘往下流,像是在为死者哭泣。
灵柩周围摆满了花圈和挽联,白色的花,白色的绸带,白色的纸钱,在雨水中湿透了,蔫蔫的,无精打采的。
姬长春站在高台上,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束起,面容肃穆而悲伤。
他的眼眶微红,眼袋明显,像是好几天没有合眼。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的、却还是忍不住流露出来的悲痛。
“……无尘自幼入我太玄峰,天资聪颖,勤奋刻苦,二十余年如一日,从未有过懈怠……”
他的声音在雨水中飘散,像是一缕被风吹散的烟,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楚,但那种悲伤的、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情绪,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太玄峰的方阵中,牧凡站在第一排,听着姬长春的悼词,眼眶红润。
他的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手指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和剑无尘在太玄峰上一起修炼的时光——那些清晨,他们一起在演武场上练剑,剑光闪烁,汗水飞溅;那些夜晚,他们一起在山顶看星星,剑无尘指着天上的某颗星说,那是他的本命星,总有一天他要飞到那颗星上去;那些战斗,他们并肩作战,剑无尘总是冲在最前面,用他的剑为牧凡挡下最危险的攻击。
“无尘师兄……”
牧凡的嘴唇微微动着,无声地念叨着这个名字,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他的衣襟上,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泪,哪些是雨。
林清月站在姬明月身后,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不是在寻找什么,只是无聊。
悼词太长了,姬长春的声音太低沉了,雨水太密了,空气太潮湿了,她站得太久了,腿有点酸,腰有点疼,腋下的伤口在生肌丹的作用下已经基本痊愈,但是在雨水中依然会隐隐作痛。
她需要找点什么东西来分散注意力,不然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打哈欠,在剑无尘的葬礼上打哈欠,那可不太好看。
她的目光从太玄峰的方阵扫到丹鼎峰的方阵,从丹鼎峰扫到天工峰,从天工峰扫到紫竹峰——李若兰站在紫竹峰的最前面,穿着一身紫色的长裙,面容平静,但她的眼眶微红,手指在袖子里紧紧地攥着,指节泛白。
她在哭,哭得很克制,很隐忍,很符合宗主夫人的身份。
但林清月知道,她的哭不是因为剑无尘是太玄峰大弟子,而是因为剑无尘是她的儿子。
虽然她本人并不知道但她还是哭了,也许是因为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本能的、血缘深处的联系,在告诉她——那个躺在灵柩里的年轻人,和她有着某种不可分割的、深入骨髓的、超越了理性和认知的联系。
林清月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她的目光移到了外来吊唁的正道人士方阵中。
那些穿着各色衣袍的修士们,来自不同的宗门,有不同的修为和地位,但此刻他们的表情是相似的——肃穆的、庄重的、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悲伤,不浓不淡,不多不少,刚好符合吊唁者的身份。
林清月的目光从他们的脸上扫过,一个,两个,三个——忽然,她的目光停住了。
她注意到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外来吊唁的正道人士方阵中,位置靠后,不太显眼。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款式普通,颜色低调,混在人群中很难被发现。
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面具的造型很简单,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只露出两只眼睛和嘴巴。
他的身材高大而挺拔,肩膀宽阔,腰身纤细,站在那里像一株在风雨中挺立的青松。
他的修为是金丹期——金丹初期,或者金丹中期,林清月不太确定,因为他的气息不太稳定,像是受了伤,又像是修炼出了岔子,灵力的波动忽强忽弱,像是一盏电压不稳的灯,忽明忽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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