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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纹猛地炸开,黑发瞬间化为灰烬,脊椎骨落在井里,溅起的水花里,飘出片槐树叶,叶面上用血迹画着个“安”
字。
柴刀的红纹暗下去,再也没亮过。
平安牌的蓝光却重新变得饱满,上面的黑发消失了。
井里的水变得清澈,映出三人的影子,再没有别的东西。
,!
毛小方捡起那片槐树叶,发现背面刻着行小字:“根还在,等花开。”
他突然明白,黑玫瑰的残识一直附在发绳上,不是要害人,是在提醒他们——发尸的根还没除干净,就藏在镇子最深的地方。
而那声“对不起”
,或许是她在为当年没能保护好镇民而愧疚。
壮壮摸着柴刀上的红纹,突然低声说:“毛叔,刚才……我好像听见玫瑰姐说,槐花快开了。”
小宝也点头:“平安牌也热了一下,像有人在里面笑。”
毛小方看向镇外的槐树林,那里的槐树已经抽出新芽,芽尖泛着点微红,像被血染过。
他把槐树叶放进怀里,指尖传来一阵温热——花开的时候,或许就是决战的时候。
而他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发尸真正的根。
镇外的槐树林在子夜变得格外诡异。
那些抽芽的槐树像是被拉长了脖子,枝桠扭曲着指向天空,月光透过交错的枝缝洒下来,在地上织出一张惨白的网,每片新叶都泛着青灰色的光,像蒙着层尸气。
毛小方握着桃木剑走在最前,剑穗上的铜钱叮当作响,却驱不散空气里那股越来越浓的腥甜——像腐烂的槐花混着血的味道。
壮壮紧随其后,柴刀红纹虽不再亮,握刀的手却越收越紧,指节泛白。
小宝把平安牌紧紧按在胸口,牌面的蓝光在树影里忽明忽暗,像颗随时会熄灭的星。
“毛叔,你听!”
小宝突然拽住毛小方的衣角,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树在哭!”
毛小方驻足细听,果然,风穿过槐树叶的缝隙,传出“呜呜”
的声响,时而像孩童啜泣,时而像女人低哭,仔细分辨,竟能听出不同的声音——有刘寡妇失踪的儿子的哭腔,有铁匠铺老王临死前的闷哼,还有黑玫瑰那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是怨气积在树根里了。”
毛小方的声音压得很低,桃木剑的温度越来越高,“发尸的根就缠在槐树根须上,这些声音,是被它吞噬的魂魄在喊疼。”
脚下的泥土突然变得黏腻,壮壮一脚踩下去,陷进半寸深,拔出来时,鞋底缠着缕黑发,那头发竟顺着鞋纹往上爬,像条细小的蛇。
“操!”
他低骂一声,挥刀斩断黑发,断口处渗出暗红的汁液,溅在地上,立刻冒出个冒泡的小洞,洞里钻出更多的头发,在月光下闪着油亮的光。
“别砍!”
毛小方急忙阻止,可已经晚了。
被斩断的黑发像炸开的蛛网,瞬间缠住壮壮的脚踝,往泥土里拽。
他猛地低头,看见地面裂开无数细缝,每道缝里都塞满了黑发,正随着他们的脚步蠕动,像给大地铺了层活的黑毡。
“往林子深处走!
根最粗的地方,就是它的核心!”
毛小方剑指前方,那里有棵最老的槐树,树干要三个人才能合抱,树皮皲裂得像老人的脸,树身上刻满了歪歪扭扭的名字——都是镇上失踪的人,最新的那个,是上个月才不见的货郎,名字旁边还刻着个小小的“¥”
,像是在嘲笑他临死前还攥着铜钱。
靠近老槐树时,腥甜的味道浓得化不开,小宝突然干呕起来,平安牌的蓝光剧烈闪烁,牌面映出无数张挣扎的脸,像被封在玻璃里的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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