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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初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是从乡绅老宅的梁上找到的,里面是当年的密信,“你看,有人证明你们是清白的!”
密信上的字迹被火燎过一半,却能看清“戏班护义士,忠勇可嘉”
几个字。
武生影子拿起密信,黑窟窿似的眼睛里滚出两滴火星,像在流泪。
他突然转身,对着镜子里的影子们挥了挥刀,那些影子纷纷鞠躬,然后化作点点火星,飘向戏台的天顶,天顶破了个洞,露出满天星星,火星们像找到了回家的路,往星星里钻。
武生影子最后看了眼台下,把大关刀插进台柱的裂缝里,自己则化作道火光,顺着刀身钻进地里。
裂缝里冒出股青烟,闻着竟有股檀香的味道,那些焦黑的手也缩了回去,地板慢慢合拢,只留下大关刀插在柱上,刀身的“明”
字在星光下闪闪发亮。
傻儿子跪在地上,把剩下的粉笔都掰断了,撒在戏台前:“我爷爷错了,我爹也没说,是我们家对不起你们。”
阿秀的红线缠上大关刀,线身的焦黑全褪了,还带着点温热,像被阳光晒过。
毛小方的木杖敲了敲台柱,“冤屈平了,怨气就散了。”
小海摸着发烫的斧头,突然哼起了刚才听到的锣鼓调,虽然不成调,却把大家都逗笑了。
达初抬头看天,星星特别亮,像戏台顶上的灯,“以后晚上来这儿,应该能听见真的唱戏声了。”
离开时,阿秀回头望了眼,戏台的灯还亮着,只是不再昏黄,像两盏暖融融的灯笼,风穿过戏台,带着股淡淡的松香,像是谁在哼着不成调的戏文,温柔得很。
红线在她掌心轻轻晃了晃,像在应和那戏文的调子。
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小海的笑声、达初的咳嗽声、毛小方木杖敲地的笃笃声,还有阿秀红线偶尔发出的轻响,混在一起,倒比任何戏文都动听。
他们都知道,这甘田镇的故事还没完,但只要心是热的,再深的阴森,也能被晒成暖烘烘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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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台的事刚了,镇西的老灯笼铺又出了怪状。
老板是个瞎眼的老头,前几日突然说灯笼会自己亮,还在夜里围着他打转,吓得他把自己锁在柴房不敢出来。
阿秀带着红线和小海的斧头赶过去时,正撞见最吓人的一幕——铺子里挂着的百十来盏灯笼,竟全亮着!
不是烛火的暖黄,是泛着绿光的冷焰,悬在半空慢悠悠地转,影子投在墙上,像无数个扭曲的人影在跳舞。
“是‘灯煞’。”
阿秀的红线突然绷紧,线端缠着的铜铃“叮铃”
作响,“这铺子以前是个灯笼作坊,三十年前失过大火,烧死了七个扎灯笼的学徒,都是十三四岁的孩子。”
小海举起斧头就想劈,却被阿秀拦住:“别硬来,你看灯笼上的字。”
那些灯笼的糊纸上,竟用朱砂写着歪歪扭扭的名字,有的被烧得只剩半个字,有的还沾着焦黑的布屑。
瞎眼老头在柴房里哭:“他们是来讨名字的啊……当年火太大,bodies都烧得认不出,家里人连块牌位都立不了……”
红线突然往前窜,缠住最亮的那盏灯笼。
那灯笼上写着“阿明”
两个字,绿火突然变旺,竟显出个小男孩的虚影,正蹲在地上扎灯笼,手指被针扎破了也不吭声。
阿秀的心揪了一下,想起刚才在戏台捡到的半截戏文——原来这作坊和戏班是连着的,当年学徒们夜里还会去戏台看排练。
“他们不是要害人。”
阿秀轻声说,从怀里掏出从镇志上抄的名单,“是想让人家记得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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