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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初从琴底摸出块碎漆片,对着光一看,里面竟嵌着点骨渣,“掌柜的恨她跑了,杀了她,把骨头磨成粉混在漆里,重漆了这琴,让她永世陪着他!”
影子突然发出尖啸,所有琴弦同时绷断,像无数条黑蛇,缠向傻儿子——他是掌柜的儿子,身上流着一样的血。
毛小方剑鞘横扫,金芒撞断了半数断弦,却见断弦落地后竟自己接起来,变成更长的弦,缠上了房梁,把众人困在了中间。
“看这!”
阿秀突然发现琴身裂缝里的血字,不是乱抹的,是个字——“放”
。
她红线突然转向,缠着断弦往裂缝里塞,“她不是想害人,是想让我们砸了这琴!”
小海会意,斧头带着风声劈向琴身裂缝,“咔嚓”
一声,琴身裂成两半,里面滚出堆发黑的骨头渣,渣里裹着枚银戒指,刻着个“婉”
字。
影子看着戒指,突然笑了,笑得温柔又凄凉,慢慢淡了下去,断弦也跟着化成了灰。
傻儿子捡起戒指,突然哭了:“我爹临终前说,悔了……让我把她的骨头送回她家,我……我忘了。”
阿秀把骨头渣收进布包,红线在包外绕了三圈,“走吧,送她回家。”
走出琴行时,天快亮了,露水打在身上,带着点凉,却没有琴行里的阴寒。
远处的鸡叫了,叫得清亮,像能把所有的阴翳都啄散似的。
毛小方的木腿敲在青石板上,笃笃笃,像在给这迟来的安息打拍子。
小海摸着斧头上的冰碴,突然说:“以后再也不想听琴声了。”
达初摇摇头:“该听的,好的琴声,能暖人心。”
阿秀捏了捏红线端的铜铃,铃响了声,清脆得很,不像刚才的卡壳声,倒像是在应和达初的话。
她抬头看了看天,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把云染成了淡粉,像极了那影子消散前,眼角闪的那点光。
送“婉姑娘”
的骨殖去她老家的路上,阿秀总觉得红线在袖中发沉。
那红线自从缠过琴行的断弦,线身就泛着层淡淡的白霜,像被什么东西附了寒。
婉姑娘的老家在二十里外的槐树村,村口那棵老槐树需得三人合抱,树身裂着道丈长的口子,裂缝里塞着些烂布和纸钱,风一吹,呜呜咽咽的,像有人在哭。
村人说,这树是婉姑娘小时候常爬的,她跑了以后,树就慢慢裂了,每年清明,裂缝里都会渗出些暗红的粘液,像树在流血。
“是‘树煞’。”
毛小方的木杖敲了敲槐树根,地面竟空响了声,“这树底下埋着东西,煞气顺着树根窜,把婉姑娘的骨殖都引来了。”
阿秀解开布包,里面的骨渣突然簌簌作响,往树缝里钻。
红线跟着窜出,缠上树缝里的烂布,布一扯,露出里面裹着的东西——是半块绣着并蒂莲的肚兜,针脚和婉姑娘琴盒里的香囊一模一样,布角还沾着点干枯的胎盘血,是刚出生的婴儿留下的。
“她当年怀着孩子。”
阿秀的声音发颤,红线勒得树缝“咯吱”
响,树身突然剧烈摇晃,裂缝里喷出股黑风,风里卷着个小小的婴孩虚影,脐带还缠在脖子上,对着众人伸出手,手指细得像根线。
“是‘子母煞’!”
达初的罗盘指针倒转起来,铜针上结的白霜比琴行里的更厚,“婉姑娘被杀时怀着身孕,孩子没出世就跟着她死了,怨气全聚在这棵树上!”
话音未落,槐树根突然炸开,露出底下的深坑,坑里竖着口黑木棺,棺盖缝里缠着婴儿的脐带,脐带的另一端,竟长在槐树根上,像树在给棺材“喂奶”
。
棺身刻着婉姑娘的名字,刻痕里嵌着些细碎的指甲,是她临死前抓挠棺材板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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